苏清鸢与陆时衍那次点到即止的通话之后,表面上的风浪似乎暂时平息了一些。苏氏集团的股价在低位盘整数日后,凭借一季度业绩预告的预期和几份重要的新订单公告,开始了缓慢而艰难的爬升。市场上关于“神秘资金”的喧嚣也渐渐被新的热点取代。苏明远抓住这难得的喘息之机,一方面继续推进对“黑石秃鹫”和那份做空报告的诉讼与举报,另一方面对内加紧整顿,稳定军心,对外则积极与供应商、客户及金融机构沟通,修复受损的信誉。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顾长峰和背后的势力,在经历了上次的挫败后,非但没有收手,反而因为损失惨重和计划受挫而更加恼羞成怒。他们无法容忍到嘴的鸭子飞了,更无法容忍苏家竟然能在如此绝境下翻盘。在他们看来,苏家必然是动用了某些不为人知的底牌,这反而更激起了他们的贪婪和毁灭欲。
既然在资本市场上正面强攻暂时受挫,那就换一种方式,从更阴险、更防不胜防的角度下手。
顾长峰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他脸色阴沉地听着手下人的汇报,眼神阴鸷。
“苏明远那个老狐狸,稳住了股价,又开始跟银行和那些老客户勾勾搭搭。再这样下去,我们前期的投入就全打水漂了!”顾长峰狠狠掐灭雪茄,“亨特那边怎么说?”
“克罗先生对上次的失利很不满,认为我们提供的情报有误,低估了苏家的抵抗能力和外援。”手下小心翼翼地汇报,“但他同意加大投入,前提是……我们要拿出更有‘价值’的东西,彻底搞臭苏家,让他们永无翻身之日。资本是逐利的,也是嗜血的,一旦苏家露出更大的、无法弥补的破绽,那些所谓的盟友和投资者,跑得会比谁都快。”
“更有价值的东西……”顾长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就给他们看点‘劲爆’的!上次是财务造假、技术剽窃,这次,我们来点更直接的!苏家不是自诩清白,家风严谨吗?我就让他们身败名裂,从根子上烂掉!”
他招了招手,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颇为精明的中年男人立刻凑上前,他是顾家御用的公关危机处理专家,也是这次舆论战的直接策划者之一。
“东西准备好了吗?”顾长峰问。
“顾总,您放心。”金丝眼镜男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谄媚而阴险的笑容,“都准备好了。这次的材料,绝对‘货真价实’,保管让苏家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说来听听。”
“我们分三步走。”金丝眼镜男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第一步,‘历史遗留问题’。我们‘找到’了一些‘当年’在苏氏集团旗下一家已经被兼并重组的老工厂工作过的‘老员工’和‘老供应商’。他们会站出来,‘控诉’苏氏集团在二十多年前,为了降低成本、追求利润,在环保处理和劳工权益方面存在‘严重问题’,比如违规排放导致当地河流污染、工人患上职业病得不到赔偿、甚至……有工人在‘恶劣的工作环境’下‘意外身亡’,而苏家利用权势将事情压了下去。我们会提供一些‘老照片’、‘模糊的账本复印件’和‘泣血控诉’的采访视频。”
顾长峰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很好。时间久远,查证困难,但杀伤力足够。尤其是环保和劳工问题,现在是最敏感的。第二步呢?”
“第二步,‘现任高管丑闻’。”金丝眼镜男继续道,“我们‘偶然’得到了一些关于苏氏集团一位负责采购的副总,与几位女下属‘关系暧昧’的‘照片’和‘聊天记录’。当然,都是精心处理过的,真假难辨。同时,我们还会‘披露’这位副总在几项重大设备采购中,涉嫌收受回扣,损害公司利益。虽然这位副总职位不算最高,但管采购,最容易让人联想到腐败。我们会把矛头隐隐指向苏明远,暗示他用人不明,治家不严,甚至可能默许乃至纵容这种腐败行为。”
“嗯,从内部攻破堡垒。就算苏明远能撇清自己,也要让他焦头烂额,威信受损。”顾长峰点头。
“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金丝眼镜男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兴奋,“我们联系到了一个‘知情人士’,他手里有苏明远已故的弟弟,也就是苏清鸢的父亲苏明哲,当年在参与某个‘国家级绝密科研项目’时,‘涉嫌泄露关键技术数据给境外机构’的‘线索’!”
顾长峰猛地坐直了身体,眼中爆出骇人的光芒:“什么?!你说的是……‘夜’项目?”
“没错!”金丝眼镜男重重点头,“虽然事情过去二十多年,相关档案也早已封存,但‘卖国’、‘间谍’这种帽子,只要扣上去,就足以让苏家万劫不复!我们不需要确凿证据,只需要抛出这个‘疑点’,再配上一些真真假假、捕风捉影的‘内部消息’和‘分析文章’,就足以在舆论上掀起滔天巨浪!到时候,别说苏氏集团的股价,就是苏家所有的人,在社会上都别想抬起头来!这比什么财务造假狠毒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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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峰激动得手指都在微微颤抖。这简直是天赐的武器!苏明哲夫妇当年参与“夜”项目他是知道一些的,后来两人意外身亡,项目似乎也出了什么问题,一直讳莫如深。如果能把“泄露国家机密”的脏水泼到死人身上,再牵连到整个苏家……那苏家就彻底完了!没有任何人,任何企业,能承受得起这样的指控!
“消息来源可靠吗?会不会引火烧身?”顾长峰强压兴奋,谨慎问道。
“顾总放心,消息来源绝对‘可靠’,是我们花大价钱从特殊渠道弄来的。至于会不会引火烧身……”金丝眼镜男阴险一笑,“我们只是‘客观转述’知情人士的爆料,并且‘合理质疑’。追查起来,也查不到我们头上。就算最后证明是假的,那也是爆料人的问题,我们顶多是‘传播不实信息’,罚酒三杯罢了。但在这个过程里,苏家已经臭了,我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资本市场,最怕的就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但又极度损害声誉的‘黑料’。”
“好!太好了!”顾长峰一拍桌子,“就按这个计划办!立刻启动!记住,要分批、分时段、多渠道投放!先从环保、劳工这些‘历史问题’开始,等热度起来了,再抛高管丑闻,最后,在舆论最高潮的时候,抛出那个‘间谍疑云’!我要让苏家,一步一步,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让苏明远,让苏清鸢那个小贱人,都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是!顾总!我立刻去安排!”金丝眼镜男躬身领命,匆匆离去。
顾长峰重新点燃一支雪茄,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狰狞笑容。苏明远,你以为有神秘资金撑腰,有几份业绩预告,就能高枕无忧了?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杀人诛心!在舆论的滔天巨浪面前,你那点资本,屁都不是!
很快,一场更加阴险恶毒、直指苏家道德和名誉根基的舆论风暴,在暗网上悄然酝酿。一张精心编织的、沾满毒液的大网,正缓缓朝着苏家,笼罩而下。
而此刻,远在l市拍戏的苏清鸢,刚刚结束一场夜戏,回到酒店房间。她习惯性地打开“隼”的预警界面,一条被标记为“中高风险”的舆情监控信息,跳了出来。
信息显示,在几个流量不大但颇为活跃的历史论坛和本地民生类自媒体上,开始零星出现一些关于“苏氏集团前身老工厂污染环境、罔顾工人健康”的帖子,还附上了一些模糊的老照片。帖人自称是“知情人”或“受害者家属”,言辞“恳切”,细节“详实”,极具煽动性。
苏清鸢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看来,顾家果然贼心不死,而且,换了更下作的手段。
“隼,”她冷声吩咐,“全面监控网络及传统媒体,重点追踪与苏氏集团、苏家,尤其是我父母相关的任何负面信息。分析信息来源,建立传播路径模型,评估潜在影响等级。同时,开始逆向追踪这些初期帖子的布者真实ip和背后推手,我要知道,是谁在幕后操控这一切。”
“指令确认。监控网络已扩大。初步分析显示,当前传播内容具有明显组织性和引导性,符合有预谋的舆论攻击特征。正在追溯源头。”“隼”迅回应。
苏清鸢走到窗边,看着l市璀璨却冰冷的夜景,眸中寒光凛冽。
顾家,你们这是自寻死路。
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往我父母身上泼脏水?
那就别怪我,让你们顾家,彻底遗臭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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