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网”计划在阿月的高效统筹下,紧锣密鼓地推进。相关的技术细节梳理、目标公司筛选、前期舆情铺垫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约瑟夫·怀特那边也很快传来了积极的反馈,怀特资本的核心团队已经开始秘密调集资金,按照与苏清鸢商定的方向,在海外市场悄然布局。
苏清鸢一边跟进“织网”计划的进展,一边应付着学校的课业和苏氏集团战略投资部的日常事务,同时还要分心处理白家事件的后续影响以及追踪“老钱”、“戴维”那条线,日程排得满满当当。好在有“隼”的辅助,她能高效处理海量信息,做出最优判断,而阿月则将她所有的指令都执行得滴水不漏,让她能最大限度地从繁杂事务中脱身,专注于战略层面。
这天下午,苏清鸢正在书房里审阅一份阿月提交的、关于“柔性神经织网”材料潜在商业化路径的报告,内线电话响了,是阿月。
“小姐,您之前让我特别留意顾家那边的动向,尤其是顾文渊卸任后顾氏集团的财务状况和资产变动,有眉目了。”阿月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平静无波,但苏清鸢能听出其中一丝不同寻常的凝重。
“哦?”苏清鸢放下报告,坐直了身体。顾家,自从顾文渊在苏老爷子的寿宴上颜面尽失,回去后不久就在顾氏集团内部压力下被迫卸任董事长一职,由他那个能力平庸、但更“听话”的弟弟顾文博接任后,就似乎沉寂了下去。苏清鸢并未放松警惕,一直让阿月暗中留意。以顾文渊的秉性,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现了什么?”苏清鸢问。
“顾文渊虽然卸任,但他通过多年经营,在顾氏集团内部以及关联的几家核心子公司、孙公司里,仍然拥有盘根错节的影响力。他卸任前后,顾氏集团及其关联方,生了一系列复杂的资产腾挪和股权变更。”阿月语平稳地汇报,“明面上,是正常的业务调整和资产优化。但通过追踪资金的实际流向,以及一些隐秘的股权代持协议,我现,至少有价值过二十亿的优质资产,包括顾氏集团旗下最赚钱的几家高端商业地产的股权、两条核心地段的商业街,以及一家拥有多项关键专利的生物医药子公司的控股权,在最近三个月内,通过一系列复杂的关联交易和离岸架构,被转移到了数家新成立的、股东背景成谜的离岸公司名下。而这些离岸公司的最终受益人,经过多层穿透,都指向了顾文渊本人及其直系亲属控制的两个海外信托基金。”
苏清鸢眼神一冷。二十亿!这绝不是小数目,几乎是顾氏集团当前净资产的四分之一!而且转移的都是最核心、最优质的资产。顾文渊这是想干什么?金蝉脱壳,掏空顾氏集团?
“顾氏集团的其他股东,还有顾文博,难道没有察觉?”苏清鸢问。如此大规模的资产转移,不可能完全瞒过所有人。
“察觉了,但反应有限。”阿月回答,“顾文渊做的很隐蔽。一部分资产是通过‘合理’的商业交易出售给‘第三方’,但‘第三方’实际上是顾文渊控制的壳公司;另一部分则是通过集团内部的业务分拆、子公司股权质押再转让等复杂操作完成。而且,他利用卸任前最后的时间窗口,突击签署了一系列授权文件和‘遗留’合同,为他后续的操作提供了程序上的‘合法性’。顾文博能力有限,又急于站稳脚跟,对集团内部的控制力不足,很多问题被下面的人以‘历史遗留’、‘商业惯例’为由搪塞过去。少数几个察觉到不对劲的中高层,要么被顾文渊用利益收买或把柄要挟封了口,要么就被边缘化或排挤走了。”
“好一招瞒天过海,暗度陈仓。”苏清鸢冷笑,“顾文渊这是准备把顾氏集团掏空,留下一个空壳子和一堆烂摊子给他弟弟,自己则带着最值钱的家当远走高飞?他倒是打的好算盘!”
“不仅如此,”阿月继续补充,语气依旧平稳,但内容却更加惊人,“我还查到,顾文渊在卸任前,以集团名义,向几家境外银行申请了数笔巨额抵押贷款,抵押物正是那几条即将被转移的商业街和医药公司的股权。贷款资金并未进入集团账户,而是通过复杂的通道,流向了那几个离岸公司。也就是说,他不仅转移了资产,还用这些资产抵押套现,进一步掏空了集团现金流。而还贷的责任,则留给了顾氏集团。一旦贷款到期,集团无力偿还,银行将有权处置那些已经被转移走的抵押物,但实际资产早已不在集团名下,这将导致集团面临巨大的债务违约风险,甚至可能破产清算。”
“釜底抽薪,赶尽杀绝。”苏清鸢的声音已经冷得像冰。顾文渊这一手,不仅是要卷走顾家的核心资产,更是要把顾氏集团这个壳子彻底毁掉,让他弟弟和剩下的股东血本无归!其心肠之狠毒,手段之卑劣,令人指。顾氏集团再不堪,也是顾家几代人的心血,更是关系到成千上万员工的生计。顾文渊为了自己脱身,竟全然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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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确凿吗?”苏清鸢问。这种事情,必须一击必中,否则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交易文件、资金流水、股权变更记录、离岸公司注册信息、信托基金架构图,以及关键人物的证词(录音),都已收集完毕,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阿月回答得简洁有力,“足以证明顾文渊利用职务之便,通过关联交易、资产转移、违规担保等方式,涉嫌巨额职务侵占、背信损害公司利益,并可能涉及洗钱和欺诈。其中部分操作,甚至可能触犯刑法。”
苏清鸢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沉思。顾文渊必须得到应有的惩罚,这毫无疑问。但如何处理这些证据,却需要斟酌。
直接交给警方或监管部门?固然能最快地将顾文渊绳之以法,但顾氏集团也必将因此陷入巨大的动荡,甚至可能直接崩盘。那些被蒙在鼓里的股东、还有数以万计的无辜员工,将承受池鱼之殃。而且,顾家毕竟是s市曾经的豪门,虽然现在没落,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顾文渊在本地经营多年,未必没有保护伞。走官方途径,变数太多,时间也长,顾文渊很可能闻风而逃,或者利用法律程序拖延时间,转移走更多资产。
那么,私下接触顾文渊,用这些证据逼他就范,让他吐出侵吞的资产,甚至付出更大代价?这倒是一个选择,但顾文渊此人老奸巨猾,心狠手辣,逼急了很可能狗急跳墙,做出更极端的事情。而且,如何确保他乖乖就范,也是个问题。
又或者……
一个念头在苏清鸢脑海中闪过。她想起了一个人——顾文博。那个被顾文渊推出来顶雷、能力平庸却未必甘心当傀儡的现任顾氏集团董事长。
“阿月,”苏清鸢眼神微动,开口道,“顾文博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他对顾文渊的这些动作,是真的一无所知,还是……有所察觉但无力阻止,或者,另有打算?”
“根据监控,顾文博最近焦头烂额。”阿月回答,“集团现金流异常紧张,几个重要项目因资金问题面临停工,银行催贷,供应商催款,股东质疑。他多次试图联系顾文渊寻求帮助或质问,但顾文渊都以‘休养’、‘不管事’为由推脱不见。顾文博私下里对心腹抱怨过几次,对顾文渊卸任前签署的那些‘遗留合同’颇有微词,怀疑自己被大哥当了枪使,但苦于没有证据,也无力改变现状。他似乎也在暗中调查集团的财务状况,但进展缓慢,而且他身边的人,未必干净。”
苏清鸢心中有了计较。顾文博未必是好人,但此刻,他无疑是顾文渊行为的直接受害者,也是最有动机、也最有“资格”去清理门户的人。更重要的是,由顾文博这个“内部人”来揭露顾文渊的罪行,追回被转移的资产,名正言顺,也能最大程度地减少对顾氏集团正常经营和社会稳定的冲击。
“把这些证据,做一份拷贝,用匿名的方式,送给顾文博。”苏清鸢做出了决定,语气果决,“要确保他收到,并且相信证据的真实性。同时,适当给他一点……提示,比如,告诉他,他大哥可能已经准备跑路了,再不动手,就什么都没了。”
“另外,”苏清鸢补充道,“盯紧顾文渊和他家人的动向,特别是出入境记录和海外账户变动。一旦他有异动,立刻告诉我。还有,查一下顾文渊转移资产的最终去向,那些离岸公司和信托基金,钱最后流向了哪里,有没有与白振业提到的那个‘东南亚灰色组织’或者‘欧洲家族办公室’产生关联。我总感觉,顾文渊这么急着敛财跑路,背后可能没那么简单。”
“明白。”阿月干脆利落地应下,“匿名包裹和提示,会在小时内送到顾文博手上。对顾文渊及其关联方、资金流向的监控已同步升级。”
挂断电话,苏清鸢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金红色,平静而壮丽。但她知道,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白家的风波尚未完全平息,顾家内部又即将掀起惊涛骇浪。而这一切,似乎都隐隐指向更深、更黑暗的漩涡。
顾文渊……他如此急切、如此不计后果地转移资产,仅仅是为了自保和享受晚年吗?还是说,他招惹了什么更麻烦的人物或势力,急需这笔钱来填补窟窿,或者……买命?
“隼,”苏清鸢在心中默念,“重新梳理顾文渊近半年来的所有通讯记录、行程轨迹、资金往来,以及顾氏集团涉及的所有重大商业决策和合同。重点筛查异常的大额资金流出、与非核心业务方的频繁接触、以及任何可能与‘老钱’、‘戴维’、东南亚组织、欧洲家族办公室产生关联的蛛丝马迹。同时,将顾文渊的社交网络、利益关联方与白振业的社交网络、利益关联方进行交叉比对,寻找重合点或异常联系。”
“指令已接收。数据抓取与交叉分析启动,预计小时后完成初步报告。”“隼”的回应立刻响起。
苏清鸢轻轻呼出一口气。山雨欲来风满楼。顾家这摊浑水,她原本不打算趟得太深,但既然顾文渊自己把刀子递到了她手里,那她不介意用这把刀,清理一下门户,顺便看看,这潭水底下,到底还藏着些什么牛鬼蛇神。
至于顾文博收到那份“大礼”后会怎么做,苏清鸢并不担心。一个被逼到墙角、手握确凿证据、又急于摆脱困境、证明自己的人,会爆出怎样的能量,她拭目以待。
或许,不用她亲自出手,顾家内部,就会先上演一出精彩的好戏。而她,只需要坐在观众席上,静观其变,在必要时……轻轻推上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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