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苏清鸢面前,仔细地、近乎贪婪地打量着她,眼中泛起水光:“像,真像晚棠……尤其是这双眼睛……”他伸出手,似乎想摸摸苏清鸢的头,但手伸到一半,又缓缓放下,化作一声更深的叹息,“孩子,这些年,苦了你了。苏鹤年兄,将你教养得很好。”
听到母亲的名字,听到祖父被肯定,苏清鸢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几十年的分离,几十年的隐忍,几十年的苦苦追寻……在这一刻,似乎都有了着落。
“我……我不苦。爷爷和爸妈,都对我很好。”苏清鸢擦去眼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林……白先生,我这次来,是想拿到‘秘钥’真本和完整的证据,为顾家和苏家讨回公道,让那些害人者付出代价!”
白文远(林文远)看着她眼中燃烧的火焰和坚定的神色,既欣慰,又心疼。他点了点头:“我明白。你带来的信物和密码,已经证明了你的身份和决心。外面的敌人,也证明了危机的迫近。是时候,了结这一切了。”
他转身,从石案下的一个暗格里,取出了一个和苏清鸢手中那个几乎一模一样的樟木盒子,只是看起来更加古旧。他将盒子递给苏清鸢。
“这里面,是‘璇玑秘钥’的真本,以及当年顾家与海外势力交易的全部原始账册,还有我这些年来暗中调查收集的、关于周秉谦、李建国及其背后势力(包括isa前身)勾结作恶、陷害顾苏两家的部分证据。虽然还不是全部,但足以将他们钉死。”
苏清鸢双手微微颤抖地接过木盒。终于……终于拿到了!最后一块拼图!
“另外,”白文远(林文远)又拿出一块非金非玉、刻满符文的令牌,交给苏清鸢,“这是‘璇玑令’,凭此令,可以调动寨中一部分守卫力量,协助你应对外面的敌人。寨子与世隔绝,不便大规模介入外界纷争,但护你周全,清理闯入者,义不容辞。”
苏清鸢心中感激,郑重接过令牌。
“事不宜迟,外面的敌人不会善罢甘休。”白文远(林文远)神色凝重,“我会让白岩长老(就是带苏清鸢进来的那位白老者)带你从寨中秘道离开,避开正面冲突。你拿到证据后,立刻返回s市,联系可靠之人,将证据公之于众。周秉谦、李建国在s市盘踞多年,根深蒂固,必须一击致命,不能给他们反扑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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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苏清鸢点头。
就在这时,石室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一名寨中守卫快步进来,对白岩长老耳语了几句。白岩长老脸色微变,转向白文远(林文远)和苏清鸢:“寨主,小姐,外面的敌人用了某种强力装备,正在试图暴力破解崖顶入口机关!虽然一时半会儿进不来,但动静不小。而且,我们监测到,有新的信号从山外传来,似乎有更多人在向这边集结!”
是“山魈”在呼叫援兵!或者,是isa或冯敬尧派来的后续力量!
情况更加危急了!
“白先生,长老,我从秘道走,引开一部分敌人。寨子这边,就拜托你们了。”苏清鸢当机立断。
“不行,太危险!”白文远(林文远)立刻反对。
“这是最好的办法。”苏清鸢语气坚决,“他们主要目标是我和证据。我离开,寨子的压力会小很多。而且,我有自保的能力,还有‘影’和阿月他们在外面接应。只要我能顺利下山,回到有信号的地方,联系上陆时衍和我大哥,调动苏家和‘织网计划’的力量,里应外合,定能将这些宵小一网打尽!”
看着女儿(虽然还未相认,但他心中早已认定)眼中与当年晚棠如出一辙的倔强和勇敢,白文远(林文远)心中既骄傲又酸楚。他知道,劝不住。这孩子,继承了晚棠的烈性,也继承了苏鹤年的担当。
“……好。”他最终缓缓点头,眼中满是担忧和不舍,“一切小心。白岩,你亲自带小姐从‘鹰愁涧’秘道离开,务必保证小姐安全!”
“是,寨主!”白岩长老肃然应下。
“对了,”苏清鸢忽然想起一事,从怀中取出那幅从白若曦手中夺回、记载了密文的手卷,递给白文远(林文远),“这手卷是寨中之物,如今物归原主。上面的密文,我已记下。”
白文远(林文远)接过手卷,摩挲着上面焦黄的痕迹,眼中痛色更浓:“这是当年我从顾家火场中拼死带出的,晚棠少时练笔之作……没想到,竟成了指引你前来的钥匙。天意,真是天意……”
没有时间再感慨。在白岩长老的带领下,苏清鸢带着至关重要的证据木盒和璇玑令,迅离开了石室,向着寨子另一条更加隐秘、险峻的出口——“鹰愁涧”秘道疾行而去。
石室中,白文远(林文远)独自站在原地,望着女儿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手中那幅焦黄的手卷,仿佛还残留着当年的温度,和那个永远刻在他心底的、温柔而决绝的笑容。
“晚棠,我们的女儿,长大了。她和你一样勇敢,一样善良……我一定会保护好她,为你,也为苏家,讨回所有的公道!”
他握紧了手卷,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转身对着空无一人的石室沉声道:“传令,启动寨中所有防御机关,封闭所有非必要通道。让守卫队做好准备,若外面那些豺狼敢硬闯……格杀勿论!”
“是!”虚空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应答。
“隐雾”瑶寨,这个沉寂了数十年的古老之地,终于因为一个女孩的到来,和一场跨越两代人的血海深仇,缓缓露出了它锋利的獠牙。
而此刻的苏清鸢,已经在白岩长老的引领下,踏上了那条据说飞鸟难渡、猿猴愁攀的“鹰愁涧”秘道。脚下是万丈深渊,耳边是呼啸的山风,前路是未知的凶险。
但她心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证据在手,前路已明。
剩下的,就是——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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