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苏清鸢等人紧锣密鼓地为西南之行做准备,苏家上下沉浸于“安全大练兵”的奇特氛围时,s市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与当前风暴中心看似无关、却可能掀起新波澜的人物,悄无声息地出狱了。
城西,第三女子监狱,厚重的大铁门在清晨的薄雾中,出沉闷的“嘎吱”声,缓缓打开一道缝隙。一个穿着陈旧衣服、面容憔悴、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甚至带着几分刻骨阴冷的女人,提着一个小包袱,走了出来。
正是白若曦。
短短数月,她却仿佛苍老了十岁。原本精心保养的皮肤变得粗糙暗黄,眼角的细纹深刻了许多,曾经总是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此刻素面朝天,却布满了一种长期压抑和怨恨沉淀下来的戾气。只有那双眼睛,依旧保留着几分昔日的妩媚,只是这妩媚如今被深深的怨毒和疯狂所取代,如同淬了毒的刀子。
她站在监狱门口,深深地、贪婪地呼吸了一口外面自由的、却带着汽车尾气和灰尘味道的空气。冰冷的空气刺激着她的肺部,却让她感到一种扭曲的快意。
自由了。她终于出来了。
因为“表现良好”(主要是家里花了大价钱疏通,以及周秉谦倒台后,一些旧关系网还在挥作用),她得以提前出狱。但这几个月非人的折磨,失去一切的痛苦,以及将她送入这里的罪魁祸——苏清鸢,都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心。
“苏、清、鸢……”白若曦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每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恨意。是她!都是她!毁了自己的一切!夺走了自己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还把自己送进了这暗无天日的地狱!
她永远不会忘记,在监狱里度过的每一个屈辱的日夜,那些粗鄙肮脏的女人是如何欺凌她、嘲笑她这个昔日的白家大小姐、陆家准少奶奶。她也不会忘记,白家是如何在周秉谦倒台后迅与她切割,父母虽然来看过她几次,但眼中更多的是失望和避之不及,生怕被她牵连。她更不会忘记,陆时衍……那个她曾经倾尽所有、甚至不惜动用卑劣手段也想得到的男人,如今眼里心里,恐怕只有苏清鸢那个贱人!
这一切,都是拜苏清鸢所赐!
她要报复!不惜一切代价,要让苏清鸢付出代价!让她也尝尝失去一切、身败名裂、生不如死的滋味!
白若曦环顾四周,监狱外空荡荡的,只有远处马路上偶尔驶过的车辆。白家没有派人来接她,陆家更不可能。她早已众叛亲离,一无所有。
但这没关系。她还有钱。入狱前,她偷偷转移了一部分资产,藏在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秘密账户里。虽然不多,但足够她做很多事情了。
而且,她在监狱里,也并非全无收获。那个地方鱼龙混杂,她也认识了一些“有意思”的人,听到了一些“有趣”的消息。比如,关于苏清鸢最近的一些“壮举”——地下拳场,神秘力量,甚至牵扯到一些连她都不太懂的、但听起来就很厉害很危险的势力。
“女武神?哼,装神弄鬼!”白若曦不屑地嗤笑,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忌惮和更深的怨恨。不管苏清鸢用了什么手段,她现在确实不一样了,不好对付了。但没关系,明的不行,就来暗的。正面打不过,就用阴谋诡计。
她想起在监狱里,听一个因为金融诈骗和买凶杀人进来的女老大提起过,s市的地下世界,最近来了几个“狠角色”,据说是从境外来的,心狠手辣,只要给钱,什么都敢干。那个女老大还神秘兮兮地说,这几个人,好像跟什么“isa”有关系,背景深不可测。
isa?白若曦记下了这个名字。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听起来就很厉害。如果她能联系上这些人……
一个疯狂而恶毒的计划,在她心中迅成型。
她没有回家(那个家估计也不会欢迎她),也没有联系任何旧识(那些人躲她还来不及)。她直接打车去了市中心一处鱼龙混杂的老旧居民区,用现金支付了车费,然后七拐八绕,走进了一条散着霉味和尿骚味的小巷。
巷子深处,有一家没有招牌、门面破旧的小旅馆。白若曦走进去,对柜台后面那个满脸横肉、正在看廉价色情杂志的秃头男人,报出了一个名字和一段暗语。
秃头男人抬起头,用浑浊的眼睛打量了她几眼,尤其是她虽然憔悴但底子不错的容貌和眼中掩饰不住的狠戾,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等着。”
他走进里间,过了一会儿出来,递给她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一个人名。
“去了报我的名号,肥龙。规矩懂吧?先钱,后办事,不问缘由,不留尾巴。”秃头男人瓮声瓮气地说。
白若曦接过纸条,看也没看,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用防水塑料袋包好的现金,扔在柜台上,转身就走。
按照纸条上的地址,她来到了城郊结合部一处废弃的汽修厂。铁门紧闭,里面传来重金属音乐的轰鸣和隐约的吆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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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曦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锈迹斑斑的铁门。
门开了一条缝,一双警惕而凶狠的眼睛扫视着她:“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