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望着秦淮茹和贾张氏娘俩火急火燎追着棒梗跑远,院里只剩一阵杂乱脚步声渐渐消散,才沉着脸锁紧眉头,脚步沉得像坠了铅块,一步一拖慢悠悠挪进里屋。
屋里光线昏暗,土炕上那张泛黄脆的草凉席格外扎眼,席面中央那片污渍早已干涸硬,黑褐结块死死粘在草篾上,像块甩不掉的烂疤,瞬间点燃了他心底攒了许久的火气。
他猛地探手,死死薅住凉席边角,胳膊青筋绷得老高,粗粝的草席被拽得哗啦一声脆响,狠狠掼在泥土地上,草屑簌簌往下掉。
紧接着他抬脚对着那处污渍使劲碾踩,鞋底磨得席面出咯吱咯吱的闷响,席子边缘都被踩得卷了边,他攥紧拳头,牙根咬得咯咯紧,唾沫星子喷溅着,咬牙切齿骂道:“贾张氏!许大茂!两个丧良心的贱人!把老子坑得里外不是人!”
“老易,多大火气啊,气坏身子可不值当!”
易中海霍然回头,见刘海中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径直抬脚进了屋,还顺手虚掩了门,脸色顿时又沉了几分,语气里满是戒备与不悦:“老刘,你这是专程跑来看我笑话的?”
“瞧你说的!”刘海中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搓着手往前凑两步,语气裹着几分刻意的“诚恳”,“你是被贾张氏那老虔婆算计了,又不是真心对她有意思,我哪能笑话你?
可眼下你被她死死黏上了,那女人贪心难缠又泼皮,往后啊,你怕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易中海紧绷的面色稍稍缓和,重重叹出一口浊气,满脸懊悔地抬手捶了下炕沿:“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都怪我自己太掉以轻心,明知道她急着找路子托关系,就怕被街道办打回农村劳改,竟一时糊涂让她钻了空子!”
“嗨!”刘海中连忙插话,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鼓动,“老易,你可是咱们厂里响当当的八级钳工,多少领导都得敬你三分,手里握着硬本事,怎么能被个大字不识的老婆子拿捏住?传出去也寒碜啊!”
易中海抬眼,锐利的目光定定打量了刘海中几秒,将他眼底的急切与算计看得一清二楚,嘴角一撇,一语道破:“少跟我绕弯子,你今儿巴巴跑过来,是想让我帮你捞回锻工车间的差事吧?”
这话正中要害。从前的刘海中是何等风光,身为七级锻工,手握过硬技术,身边徒弟环绕,在车间里说一不二,每月工资厚实,身份地位都摆在那儿。
如今却被打去后勤扫厕所,不仅工资少了一大截,身份地位更是一落千丈,成了厂里人人能打趣两句的笑柄。
这几个月的清洁工生涯,早已把他那点当官掌权的瘾头磨得精光,只剩满心的懊悔!
当初就不该仗着当个小组长便颐指气使,脾气又臭又硬,把车间里上下同事全给得罪遍了,才落得这般下场。
他此刻满心满眼都是重回锻工车间,脸上堆着苦相,近乎哀求地说:“老易,你可得帮帮我!这清洁工的活真不是人干的!
厂里厕所人来人往,臭味熏得人脑袋昏,我每天下班回来都得用凉水反复冲好几遍身子,才能压下那股子味儿!
还有些同车间的老熟人,见我落难就故意过来取笑挖苦,也就我那帮徒弟念旧情,知道帮我站台解围,才让我勉强保住几分颜面。”
说到徒弟,他脸上总算泛起些许暖意,“虽说带徒弟能拿点津贴补贴家用,但我跟他们之间,那可是实打实的师徒情分,这么多年真心待他们,没白疼!”
易中海微微蹙眉,心里跟明镜似的——刘海中会落得这般境地,全是因为他为人刻薄、不懂圆滑,凡事都爱争强好胜,不然以他俩这般高工级别的老师傅,厂里哪个车间不是抢着要?
可他此刻正心烦意乱,自身都难保,哪有闲心管旁人的破事,不耐烦地摆摆手:“你这事儿跟我说没用,该去求你们车间主任才是正理,我插不上手。”
刘海中苦着脸垮下肩膀,满脸委屈与无奈:“我找过方明那老小子好几回了!
可他就只会打官腔,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要服从厂里的工作安排,不能挑肥拣瘦,压根不肯松口半分!”
“行了行了!”易中海听得心头越烦躁,直接抬手打断他,脸色又沉了下来,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我现在烦得要命,没心思管你的事,你赶紧走,让我一个人静静行不行?”
刘海中顿时闭了嘴,愣愣地看着易中海紧绷的侧脸,心里又急又慌,忽然福至心灵,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往前凑了凑,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老易!
只要你能帮我回锻工车间,我以后就当你的狗!往后你指哪儿我就打哪儿,绝无二话,绝不反悔!”
易中海满脸难以置信,眼睛瞪得溜圆,怀疑自己听错了,错愕地反问:“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愿意当你的狗!”刘海中咬咬牙,横竖当初为了前程,也跟何雨柱低过头、服过软,如今为了摆脱扫厕所的苦差事,也没什么脸面放不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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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急切又诚恳,拍着胸脯保证,“现在傻柱早就不听你使唤了,许大茂处处跟你作对,贾家那边又是一堆糟心事缠着你;我家光天、光福俩小子都是壮小伙,有力气能干活,你想怎么使唤都行!他
俩要是敢不听话,你拿皮带抽、拿棍子打,我绝不说半个不字!”
他只顾着表忠心、求帮忙,却压根没察觉易中海的脸色已经冷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不悦。
易中海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这刘海中是真没脑子!
他这辈子无儿无女,最忌讳的就是别人在他面前显摆儿子,这不是明着戳他的心窝子吗?
可转念一想,自己如今在四合院里的话语权大不如前,傻柱离心、许大茂作对,身边没个能使唤的人,刘海中虽说蠢了点、性子也差,但好歹有两个能干活的儿子,若是能把他收为己用,帮自己稳住院里的局面,倒也不算亏本。
他沉吟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炕沿,半晌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慎重:“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信你一回。
我找个中间人去跟你车间主任搭个话,疏通疏通关系,到时候约个饭局坐坐,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饭局的钱,得你自己掏!”
刘海中顿时喜笑颜开,脸上的愁苦一扫而空,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连点头:“没问题!钱我全包!
多少都愿意!老易,你真是够意思!往后我肯定听你差遣,绝不含糊!”说完又絮叨两句表忠心,才欢天喜地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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