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洋这座夜生活极度繁华的城市,最不缺的便是享乐场所,走在世界前沿的金融城市,多的是供人消遣的地方。
高档的,平价的,应有尽有。
庄知节按着导航地址找到地方时,才知道安也选了一家很不起眼的江边酒吧,面积不大,甚至算是廉价。
过时的装修,昏暗无边。
将一进去像是被潮湿的旧时光吞没,头顶那盏日光灯管半死不活地闪了两下,最终也没能亮起来。
除了音响在放着不合时宜的音乐,周遭没有丝毫的活人气息。
他迈步进去时,才看见安也穿着一身黑色吊带站在吧台里调酒。
皮衣被她随意丢在吧台外的椅子上。
一头长披散在脑后,洁白无瑕的皮肤在酒吧灯光的照耀下显得如珠似玉。
她太美了,毫无瑕疵的美。
无论见他多少次,庄知节都无法否认这个事实。
无论他们之间有多针锋相对,他可以用尽所有恶毒的词汇去骂安也,但始终无法用丑字跟她挂钩起来。
庄知节走进近,站在吧台外凝着她。
对方看起来很忙碌,忙着调酒,忙着干自己的事情,没心思搭理他。
“好玩儿吗?”
“把我耍得团团转你很有成就感?”
安也抬眸睨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平静。
与庄知节的怒火截然相反。
相反的对庄知节突如其来的怒火显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将刚刚调出来的一杯酒递到他眼前:“庄总这么大火气干嘛?喝杯酒降降火。”
庄知节不为所动,以他跟安也这种撕破脸的关系,他并不觉得安也会给他喝什么好东西,不下毒都算是好的了。
安也见他不动。
微微歪了歪脑袋望着他,不明所以的眨巴着清明的眸子,跟猫儿似的。
“怕我毒死你?”
“换你你不怕?”庄知节反问。
“我不怕啊!”她当然不怕了,她怎么可能毒死自己呢?该死的都是别人。
“你有话直说,我不会喝你递给我的任何东西。”
“这样啊!”安也微微歪头,语气中带着些许遗憾,转而,她身子往前探了探,拖着下巴望着他:“可我想让你喝呀!”
庄知节依旧不为所动。
视线一瞬不瞬地凝着她,此情此景,跟多年前在南洋二中的那个下午极为相似。
她也是这样,吊儿郎当的……挖言语陷阱,让他们往坑里跳。
“我来想想办法,”她似是很苦恼地,确实正儿八经的想了会儿,临了从包里抽出一张照片出来,顺着吧台缓缓地推到庄知节跟前。
昏暗的射灯落在照片上。
男女纠缠在一起的身子赤裸又奔放,像是两条纠缠在一起的蛇,难舍难分
恶心又令人难以直视。
庄知节盯着安也,眉眼间喷出来的火恨不得顷刻间将她燃尽。
他始终看不透安也,她看起来对什么都不上心,吊儿郎当的活着,一副不争不抢的模样,可就是这样一个不争不抢的女人,此时却拿着自己丈夫和别的女人的裸照来威胁他。
她太邪了,善恶难辨。
跟他的怒火相比,安也看起来像是单纯的女大学生。
眉眼弯弯,唇角挂着笑意望着他,等着他端起眼前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