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身侧的人似乎并没有多余的感觉,反而很自如地跟人聊着天。
似乎聊得很愉快,唇角的笑意一直都没落下过来。
席间,安也离席去卫生间。
去的时间稍有些久,沈晏清寻出来时,就见她坐在洗手间外面的长椅上低头回消息。
周身散着闲散且甜蜜的姿态让沈晏清一颗心不自觉地紧绷了起来。
他走进,安也听到脚步声时,几乎很快地就将手机按灭了。
防备姿态极重。
他太熟悉这个举动了。
往往他去集团子公司视察的时候,若是撞到员工在上班时间干着与工作无关的事情,对方便是这种神情。
谨慎,又带着随时解释的防备,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斗争做准备。
好让自己安全无虞不受任何伤害的脱困。
他没多说,也未曾追问安也跟谁聊天。
甚至已经想好了,归家之后,他要看看到底是谁能勾住她妻子的心。
让她一整晚都在展露笑颜的跟他聊着天。
所以此时,他并无在外面流露出任何的窥探欲。
对迟早要知道真相的事情他不能急,不然会换来不必要的争吵,影响夫妻感情。
“要走了。”
安也起身跟着他进包厢,众人都陆陆续续起身。
沈为舟推着老太太的轮椅正要出门。
吃饭的地方在一处商业综合楼里,为了照顾老太太,特意将包厢选在一楼。
司机将车子开在门口等候着。
无论大家的车此时停在哪儿,此行都是要先送老太太上车的。
众人跟在沈为舟身后朝着大门去。
长廊拐角处,一队人马迎面而来。
不是别人,正是庄家。
庄为乍见沈为舟时,以为自己看错了,还定了一秒钟,才喊了句亲家。
这声亲家一出来,孟家一半人的视线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安也身上。
相比于大家的震惊与难言,当事人反倒是很冷静,但似乎又过于冷静。
庄家人很热络地来打招呼,又跟孟家老太太寒暄了起来,热热闹闹的聊着,像是为了彰显两家的情谊。
而安也呢?
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庄知节身上,那种克制、黏腻的视线像是章鱼的爪子似的,黏在庄知节身上,恨不得能舔过他的每一处寒毛。
安也无视热络的人声,仿若周围的一切都对她毫无吸引力。
只有庄知节,也唯有庄知节能吸引去她的目光。
人声鼎沸间,庄知节被道强烈到难以忽视的视线引得抬起头来,越过人群精准地捕捉到视线来源时,才惊觉这道让他避无可避的视线,竟然来自安也。
四目相对的瞬间,有种火旗焰焰烧天红的既视感,让他不明所以,很是疑惑
他不明白,不明白安也为什么要用这种爱而不得的眼神舔舐他。
那种感觉,像是夏日暴雨前,沉闷、黏腻又让人烦躁不安。
沈晏清一直对安也有很严重的掌控欲,这种掌控欲,因为安也的状态时好时坏。
她若给他安全感,他便松一些。
他若不安,那便会紧一些。
勿论他在此之前就对安也起了猜忌,所以此时,当庄知节的目光越过重重人海落到安也身上时,他几乎是瞬间就捕捉到了。
猛然间,惊愕的视线落到安也身上时,恰好捕捉到她那来不及收回的不舍、依恋、以及浑浊到看不清的爱意。
他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