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龙瑶攥着那支木簪子,脚步匆匆地冲到客栈门口,四下张望。
街道上行人寥寥,方才那个送簪子的小孩早已没了踪影。夕阳的余晖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风一吹,鬓角的碎乱飞,她的心却跳得如同擂鼓。
这支簪子……太像了。
第一眼就让她想到阿丑。
难道他现了自己?
难道他一直跟在自己身后?
还是说,他就藏在某个角落,正偷偷看着自己?
这簪子算什么?警告吗?
这个念头一出,龙瑶只觉得后背凉。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翻腾,乱得像一团麻。原本平静的心绪,被这一支突如其来的木簪搅得支离破碎。
算了,不能再想了。龙瑶转过身,一个熟悉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龙瑶猛地抬头,撞进裴舒朗那双复杂的眼眸。
那眼神里,有欣喜,有执着,还有几分她看不懂的……哀怨。总之那目光看得龙瑶浑身不自在。
她定了定神,没好气地开口:“你收拾好了?这是打算要走了?”
裴舒朗看着她,缓缓摇头,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不打算走了。”
“什么?”龙瑶以为自己听错了,又追问了一句,“你说你不打算走了?”
“嗯。”裴舒朗点头,眼神里的坚定几乎要溢出来,“你不是说,要让我当你的男宠吗?好啊,我当。”
“我操!你是不是疯了?”
龙瑶惊得差点跳起来,这话简直比聂岳山答应做男妃还要让她震惊。
她怎么也想不到,裴舒朗的嘴里竟然能说出这种话。
她愣在原地,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裴舒朗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步的距离。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的眼睛,温热的气息几乎要拂过她的脸颊。
“我不打算走了。”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我愿意留在你身边,不管是什么身份,只要你肯让我待在你身边就好。”
龙瑶终于回过神,气得磨牙,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所以,你这是讹上我了是吧?”
裴舒朗反而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是你先说的,要让我当你的男宠。我不过,应了你的话而已。”
龙瑶简直要被气笑了,只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没这么憋屈过。她当初就不该多那个嘴!
她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着,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随、你、的、便!”
说完,她猛地转身,攥着那支木簪子,头也不回地往客栈里走,只留下裴舒朗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
龙瑶本来以为裴舒朗只是随口胡闹,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来真的。
她实在想不通这家伙怎么突然转了性,后来找了阿牛一问,才知道裴舒朗吃了那碗馄饨后,神色就彻底变了。
龙瑶狠狠拍了下自己的脑门,裴舒朗从前去过百味居吃过她做的馄饨,自然认得出来!
这下好了,身份彻底暴露了。
龙瑶正琢磨着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谁知道麻烦根本没给她缓冲的时间,直接找上门来了。
房门被轻轻敲响,龙瑶没好气地拉开门,一抬眼,差点被门口的人闪瞎眼。
只见裴舒朗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套长衫,衣料是极轻薄的云锦,领口开得极低,露出一片白皙结实的胸膛,锁骨线条凌厉分明。他素来穿得素雅,如今这般打扮,衬得那张本清冷俊逸的脸,形成一种极具冲击力的反差。
龙瑶看得眼皮直跳:“你到底想干什么?”
裴舒朗却一脸坦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我既答应做你的男宠,自然要有男宠该有的样子。”
“你是不是有病?!”龙瑶气得牙根痒痒,这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谁知裴舒朗听到这话,非但没恼,反而勾起唇角,眼底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从前,也有人这么说过我。语气,和你一模一样。”
艹!
龙瑶瞬间哑火,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她忽然怕了,怕自己再骂下去,这人反倒会像得到奖励一样。
龙瑶当初怎么就没现,裴舒朗这衣冠楚楚的皮相下,藏着这么一颗骚包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