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安斯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一脸无所谓道:“嗨,怕什么!他又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大姑娘,就算被你占点便宜,还能哭天抢地不成?再说了,他长得那么好看,就算你真占了便宜,那也是你赚了呀!”
龙瑶听得目瞪口呆,实在跟不上安斯这清奇的脑回路。这都什么跟什么?合着她过去伺候人,还是便宜她了?
安斯可不管她怎么想,又使劲晃了晃她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哀求:“好龙瑶,你就帮我这一次!就这几天,等我们备好干粮和车马,就立刻启程回雾月国。这几天你就帮我看住他,别让他出什么岔子。我之前帮了你那么多忙,这次就这么一个小忙,你一定要答应我!”
话说到这份上,龙瑶就算有再多的不情愿,也没法拒绝了。
人情这东西,果然是天底下最难还的债。
这一晚,龙瑶满心不情愿,简直是抱着壮士断腕的决心,才磨磨蹭蹭走进后院,推开了隆韫的房门。
能和这般人间绝色共处一室,本该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可龙瑶只觉得头皮麻。
白天的接触,她就觉得这隆韫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皮囊越好看,心思只怕越深。
夜色深重,房间里悬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纱帘,将室内隔成两半。
隆韫就坐在纱帘另一侧的床上,姿态散漫,似乎早就等着她了。
龙瑶站在帘外,清了清嗓子,语气尽量平淡:“花鸟使让我来贴身保护你的安全,今晚我就睡在地上。你若是有什么事,只管开口。”
说罢,她便弯腰将带来的被褥往地上铺,心里把安斯骂了千百遍。
她好好的床不睡,非要来这儿打地铺,这罪遭的,简直莫名其妙。
她这边铺着床,那边纱帘后的隆韫却支着胳膊,歪着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忙活。
龙瑶本来就不高兴,现在就更不高兴了。
好看的人大抵都有些恶趣味,偏爱捉弄人。谁让他们生了一副好皮囊,就算做点出格的事,旁人看在那张脸的份上,也多半会选择原谅。仗着旁人的纵容,越来越把捉弄人当成乐子。这隆韫怕也是一路货色。
铺好地铺,龙瑶转身吹灭了桌上的烛火,摸黑躺了下去。硬邦邦的地面硌得她骨头生疼,半点睡意都无。
寂静的夜里,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龙瑶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龙瑶翻来覆去烙饼似的,正烦躁间,纱帘那头传来隆韫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今天跟你说话的那个男人是谁?”
龙瑶眼皮都没掀,全当没听见。
那人却不依不饶,又问了一遍,语气里添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是谁?”
龙瑶依旧沉默。
谁知纱帘后的人竟低低笑了一声,“装睡?行啊,那我下去陪你一起睡。”
龙瑶眉头跳了一下,却依旧没睁眼。她料定隆韫不过是说说而已,顶多是想吓唬吓唬她,不会真的做什么出格的事。
却不料下一秒,身上的被子突然被人掀开一角,一道温热的身影径直钻了进来!
龙瑶惊得瞬间睁开眼,直接跳了起来,声音都有些颤:“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