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瑶手脚并用地从聂岳山身躯下爬出来,翻身滚到床下,顺便扯断了脚上的绳子。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麻的四肢,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保持不动的的聂岳山。
龙瑶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抬手。
“啪!”
一巴掌狠狠扇在了聂岳山的后脑勺上。
“他妈的混蛋!居然敢对老娘用强!给你脸了是不是?”
“啪!”
又是一巴掌。
“艹!真以为老娘对你没办法了?大半夜的抢人,你当你是男主角啊?跟人家学强取豪夺!”
“啪!啪!啪!”
龙瑶越打越气,巴掌一下比一下狠。聂岳山动都动不了,只能任由她泄。
打了半晌,龙瑶心里的火气消了些,却又觉得不够解气。
她走到门口,推开门往外看。
这里并非聂岳山的府邸,而是一处偏僻荒凉的小院,周围荒无人烟,只有院门口拴着一辆马车。
聂岳山知道她这个假太女,但是她背后还有安斯撑腰。太女是假的,但是花鸟使确是真的。
许是怕她失踪后,安斯会追究,这才把她藏在这么个地方,打算来个金屋藏娇。
龙瑶的目光落在那辆马车上,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主意。
“姑娘,你当真要把这位小郎君卖给我?”
南风馆的掌柜是个年过半百的男子,脸上涂着厚粉,白得像刷了层腻子,倒也勉强看得出几分年轻时的风韵。他看着马车里的聂岳山,眼底透着几分精明。
聂岳山被蛊虫制得死死的,浑身僵硬得像个木偶,偏偏意识清醒得很。他被龙瑶扒了外袍,露出精壮的胸膛,狼狈地蜷缩在马车里,一双眼睛赤红如血,死死瞪着龙瑶。
掌柜的凑过去,啧啧有声地摇着头:“哎呀,这位小郎君瞧着倒是魁梧,可惜这模样看着太硬,怕是不招客人喜欢……”
他说着,竟伸手在聂岳山的胸膛上摸了一把。
聂岳山喉咙里出嗬嗬的闷响,却连一句骂人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任由那只油腻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
掌柜的摸够了,又捏了捏他的胳膊:“皮肤也是糙了点,还是个不能动弹的,往床上一躺跟个死人似的,这样吧,我给你二十两银子,多了可就不值当了。”他嘴上嫌弃着,可嘴角却快咧到后脑勺了。
龙瑶自然不会嫌弃。她爽快地应下:“成交。”
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龙瑶捧着沉甸甸的银子,笑得眉眼弯弯,冲掌柜嘱咐一句:“掌柜的,这人我就交给你了。往后他要是不听话,只管教训,不用客气。”
掌柜的点头,便吆喝着两个伙计,七手八脚地将聂岳山从马车上抬了下来。
龙瑶站在原地,看着聂岳山那双眼睛里的怒火一点点变成惊恐,最后又被绝望淹没,心里没有半分怜悯。
想当初,这个男人是如何对待那些弱女子的。他将她们视作玩物,肆意欺凌辱骂,甚至草菅人命,从未将她们当人看。
如今,她把他卖到这南风馆,让他也尝尝任人摆布的滋味,尝尝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绝望,才算对得起那些被他残害的女子。
尤其是那个被他亲手掐死,连名字都没留下就被龙瑶草草埋葬的姑娘。
杀了他,太便宜他了。
只有把他丢进这南风馆,让他尝遍自己曾经施加给别人的屈辱,才算是真正的报应。
聂岳山的事情,总算是了结了。龙瑶掂了掂手里的银子,转身便要离开。
可脚步刚迈出去,她猛地顿住了。
不远处的巷口,站着一个红衣身影。
那人斜倚着墙,双手抱胸,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一双眸子亮得惊人,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龙瑶下意识地转身就跑,刚跑出两步,后颈就传来一阵刺痛。
一枚小小的石子滚落在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