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裴舒朗轻轻拉了拉龙瑶的衣角,声音带着几分虚弱:“我的伤口好像裂开了,有点疼……房间里还有药,你能帮我再上一次吗?”
龙瑶点了点头,扶着裴舒朗就往外走。
“龙瑶!你给我回来!不许走!”
云陇见状,彻底失控了,冲着她的背影嘶吼。
往日里那个清冷孤傲的美男子,此刻像个疯子,双目赤红,面容扭曲。
可龙瑶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是扶着裴舒朗,一步步走出房间。
龙瑶扶着裴舒朗回了他的房间。
“把上衣脱了吧,我看看伤口。”
龙瑶说完就转身去拿角落里那个装着金疮药和纱布的木盒,然后转身回到床榻边。
裴舒朗已经褪下了上衣,肩头的伤口触目惊心。
看得出来云陇是下了死手。
龙瑶看得眉头紧锁,心底忍不住暗骂云陇下手太狠。她拿起沾了药水的布条,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血渍,动作轻柔。
床榻上的裴舒朗却没怎么在意伤口的疼痛,他垂眸看着龙瑶俯身忙碌的模样,眼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雀跃。
方才在云陇房外,龙瑶第一眼看向的是他,第一句关心的是他的伤势。
是不是意味着,在她心里,自己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是不是……在她心里,自己已经有了一点点不一样的位置?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疯长的藤蔓,瞬间缠绕了他的整颗心。连伤口的疼都淡了几分。
他喉结轻轻滚动,目光落在龙瑶的侧脸上,舍不得移开,心里想着:要是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对了,”龙瑶忽然道,“你到底为什么要去云陇的房间?还跟他打起来了?”
裴舒朗脸上神色不变,语气诚恳:“我是去劝他的。劝他跟你一起走,毕竟小楼的人随时可能追上来,留在这里太危险。”
龙瑶动作一顿,抬眸看他,眼神里满是怀疑:“你劝他?”
云陇不喜欢裴舒朗,甚至到了看一眼都嫌碍眼的程度。所以裴舒朗去说,那还不是火上浇油,能不打起来才怪。
裴舒朗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事关性命,总得试试。而且我想着好好跟他说,没想到他上来就动手。”
“原来是这样。”龙瑶点了点头,“你倒是心善,还肯为他着想。”
她不得不承认,如今的裴舒朗,和三年前那个骄傲跋扈的公子哥判若两人。他沉稳、细心,做事还会顾及旁人的安危,倒是真的成长了不少。
反观云陇,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龙瑶叹了口气,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拿起纱布准备给裴舒朗包扎。
就在这时,裴舒朗突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龙瑶抬头,撞进了裴舒朗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那眸子里盛着的情绪太过浓烈,看得她心头一跳。
“你干什么?”龙瑶微微蹙眉,想抽回手,却现他握得很紧。
裴舒朗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声音低沉而认真:“龙瑶,如果这次我们帮云陇度过了难关,之后呢?你打算怎么办?”
龙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眼,随口答道:“还能怎么办?回村子里过我自己的日子呗。”
“那我呢?”
龙瑶愣了愣,下意识地回道:“你不是说要在我身边待满一年吗?我回村子,你要是愿意跟着,就跟着。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村里的日子可不好过,天天要下地干活,跟你从前锦衣玉食的生活比起来,差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