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太早了,她劝了几句,现在该好好学习考大学。
黄红没应声,只是沉默地笑了笑。
最后她懂了她的沉默,她们已经不在一个圈子里了。
黄小兰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有的没的甩出脑袋。
她还有弟弟妹妹。
还有这条传说流了一百年也不肯改道的小溪。
还有捉到鱼时、鱼又从指间溜走时,溅了一身水时,没心没肺的笑声。
童年不会重来,但童心可以。
“姐!快来!这里有条大的!”
黄霞的声音从旁边炸开,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黄小兰提起裤腿,踩着水花跑了过去。
“来了来了——别动!等我围过去!”
等秦书文过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五个人挤在巴掌大的溪段里,浑身湿透,头滴着水,笑得五官都挤在一起,完全不顾形象。
他没有出声,就站在岸边的树荫下,静静地看着。
他们最大白才十四岁。
在京都,十四岁的孩子已经是猴精。
他知道自己十四岁在做什么——踩着单车满城转,兜里揣着家里给的零花钱,吃香喝辣,呼朋引伴。
但那时候他已经懂得,你对人要留一线,你要学会分辨,谁你应该亲近,谁对你藏着掖着。
他站在那里,看着黄小兰弯着腰,扑了个空,爬起来还笑。
她不知道他来了。
秦书文没有出声提醒。
他只是站在树荫下,看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沿着来时的路,慢慢走回去了。
…………
最后他们也没抓到几条鱼。
这小溪太小,都不知道有多少人下过手。
全部放一齐,桶底都没铺满,都不够塞牙缝。
拿回去煮是不成了,油炸又太费油。
黄霞蹲在桶边看了半天,给出最终判决:“喂鸡吧。”
黄海舍不得,捏着一条小拇指长的鲫鱼苗,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这大小也是鱼……”
“这全部是鱼刺。”黄骅一把拍掉他的手,鱼落回桶里。
黄小兰宣布回家。
几个人收拾起作案工具——一个旧水桶,一个旧簸箕。
还有黄峰不知道从爷爷家翻出来的捞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