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在桌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影。
聂远神色平静,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罗杰斯也没有急着开口,只是打量着这个两年未见的“老朋友”。
银依旧,气质还是那么温和,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坚定锐利。
“茶不错。”罗杰斯终于开口,用一口流利但带着点口音的中文说,“比我们上次见面时喝的好。”
聂远放下茶杯,微微一笑:“罗杰斯先生记性很好。上次见面,还是三年前。”
罗杰斯感慨地摇摇头:“这三年,变化可真大。”
聂远没有接话。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
三年前,他们还是“对手”。
在各种场合,为了各种利益,你来我往,针锋相对。
三年后,他成了“旧友”。
秘密来访,私下会面。
罗杰斯看着他,忽然笑了:“聂,你变了很多。”
聂远抬眼看他:“哪里变了?”
“以前你坐在这里,身上全是防备和锐利。”罗杰斯说,目光在聂远脸上停留了一瞬,“现在……放松了。”
聂远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可能是因为,”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现在是你邀请我来的。”
罗杰斯愣了一下。
然后哈哈大笑。
那笑声在安静的会客室里回荡,带着点复杂的意味。
聂远脸色不变,依旧是那副温和有礼的模样,仿佛对方笑的不是他。
笑够了,罗杰斯收敛了表情。
他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站在他身后的女秘书立刻上前,将一份密封好的文件恭敬地递向聂远身后的人。
聂远没有回头。
但他身后的人上前一步,接过文件,又退回原位。
整个过程安静而迅,没有一句多余的对话。
罗杰斯看着聂远,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
“聂,这次,我是带着诚意来的。”
聂远点点头,端起茶杯:“我知道。”
他身后的人接过文件,迅扫了几眼。眉头微微一动,但没有表露出太多情绪。
侧过头,和旁边的人低声说了几句。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听不清。
其中一个人听完,点了点头,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会客室。
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聂远和罗杰斯都没有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