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时,黄小兰偷偷地看对面的秦书文。
他坐在那里,背挺得笔直,吃饭的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从容优雅。
她看了好一会儿,夹起碗里的一块青菜,又放下了。
她最终还是问了出来:“古诚奕去做什么了?最近怎么这么忙。”
秦书文面不改色,筷子都没停:“他在适合的岗位光热。”
黄小兰思考了一下古诚奕适合什么岗位,脑子里闪过好几个画面——他在沙上瘫着吃零食、他在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跟人聊天、他在群里搞笑表情包。
她想了半天,还是没想起来他适合什么,怀疑万分:“他适合什么位置?我怎么不知道。”
秦书文拿过她的小碗,给她盛了一碗汤。
汤很清淡,热气袅袅地往上飘:“别管他,吃饭专心点。”
他把碗放在她面前。
黄小兰压下想说的话,端起汤喝了一口。
她才不关心古诚奕如何,她是想知道赌注。
秦书文提前两天回来,到底是相了几个?
所以到底是谁赢了?
她也观察了一下,没见秦书文接电话或者信息时叫人小心肝,小宝贝……。
这让她抓心挠肝地想知道。
现在见到当事人回来了,她更是好奇。
直接问她怕秦书文会冷冷地看着她,然后冻死人。
她不敢,所以只能靠古诚奕——他是八卦精。
吃完饭,黄小兰看着秦书文去洗手间,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赶紧拿出手机,拨了古诚奕的号码——嘟嘟嘟,响了好几声,没人接。
她又拨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她在群里了一条消息:“古诚奕,接电话。”
群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人回复。
她等了一会儿,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群里还是安安静静的。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吸一口气,还是不开心,憋屈啊。
秦书文从洗手间出来了,端着一盆热水,一条毛巾,热气腾腾,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小药箱。
他把盆放在桌上,把药箱放在旁边,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棉签、碘伏、烫伤药膏:“来,我帮你擦一下药。”
黄小兰还是闷闷不乐,但听话地伸出了双手。
“擦什么药,又不严重。”
秦书文刚才看到她打电话,当没看到她脸上的不开心。
他轻轻地撕开创可贴——那些创可贴贴得很难看,歪歪扭扭的。他一点一点地揭开,动作很轻。
黄小兰看着秦书文细心温柔的样子,欲言又止,嘴很痒,特别想问。
那些问题在舌尖上打转,她把它们咽了回去,咽得很难受。
秦书文把她的手放在温水里,水不烫也不凉,刚好。
他用毛巾擦干净她的手,每一个手指都擦得很干净。
然后用棉签蘸了烫伤药膏——药膏是白色的,清凉的,涂上去很舒服。
他的手很暖,药膏很凉,两种温度在她手上交汇。
她被他握着手,感觉一切都很温和,但心里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觉得这样不成,还是得靠自己。
她偷偷地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装作很随意地询问:“你回京做什么?”
秦书文垂下眼,睫毛低垂着,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
他抓住她的手轻轻地擦药,动作没有停,语气随意:“我去看了希望一号的实验情况,跟上面汇报了一些公务,把热线交接给了应该交接的部门,还去看了投资公司的情况,处理了一些人事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