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闲聊时告诉他,以前他们妇联不太作为,只会劝和,劝人别离,劝人忍。
现在制度改革,他们才有所作为,劝人为自己好好地活,保护自己的权益。
顺便告诉万千妇女:你们也是人,别忍。
主要是他们妇联有了做实事的人——比如和警方的深层合作,比如给求助热线捐献的企业会留工作给他们妇联……
古诚奕听得目瞪口呆,手已经习惯性地摸口袋,摸手机。
这个应该分享……可惜只能摸到空气。
古诚奕咬牙,忍忍,不就是连聊天也禁止吗?
时间很快,他就不信了,小兰能忍住少两个网友。
……………
下午,黄小兰觉得秦书文这人太难搞了,太难哄。
好话说尽,嘴巴都说干了,笑容都挂僵了,也没见秦书文有个笑脸。
他坐在那里,表情淡淡地看着她。
她哄了半天,他连嘴角都没笑一下。
害得她口水都快说干,嗓子都哑了。
她暂时不想见他,古诚奕的死活她也不想管。
反正最多就是去海边,到时候找个借口让他回来就是。
她就不信,秦书文还能把古诚奕扔在海边一辈子。
她准备甩了秦书文自己做自己的。
说是甩掉秦书文,其实是他很忙,跑去处理公务。
人一走,黄小兰就让伍光明帮忙,把熊大熊二搬到了江源他们的办公室。
伍光明力气大,一手一个箱子,左边是熊大,右边是熊二,像拎着两只小鸡。
熊大躺在箱子里,毛茸茸的,白得像雪,肚子一起一伏,像在睡觉,呼吸均匀,睫毛微颤。
这手工艺太牛了。
熊二在箱子里,硬邦邦的,塑料感很强,在灯光下,还是一样难看。
黄小兰跟在后面,拿出手机看看有没有信息。
古诚奕没上线,头像灰着。
倒是周天赐上线了,他了几条消息,很简短:“你最近怎么样?我最近很忙,学习,考试,忙完再聊。有事给我留言,我晚上十点下班后会看到。”
然后头像就灰了,下线了。
他上线只是想简单告诉她最近的事——忙着学习,忙着考试……
黄小兰很服,班长真是大忙人啊。
但是再忙,他好像都会跟她留言。
不管多晚,不管多累,不管在哪里,他都会问她一声“最近怎么样”,然后告诉她“我很好”。
所以她算是聊得最久的朋友吧。
其他人已经有自己的生活了,各自忙碌,各自奔波。
最多一两个月聊一次,有时候聊着聊着说不定就不是好友了。
班长半年没见,也不知道未来的席外交官长得怎么样了。
是不是像电视上的聂远部长一样,彬彬有礼,温文尔雅,说话滴水不漏,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
她想了想聂远部长的样子,又想了想周天赐的样子,觉得他们应该不一样。
周天赐现在还年轻,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稚气,应该没被磨平棱角。
她希望他永远不要被磨平,希望他永远带着那点稚气,永远眼里有光。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
…………
经过一个中午的思考,江源已经冷静下来。
他坐在实验室的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桌上的机械手臂。
他接受了自己的平凡——不是天才,只是一个幸运的普通人。
普普通通地考上了大学,普普通通地读完了研究生,普普通通地在三十岁之前考上了博士,还是清大的博士。
他以为自己是天才,以为自己是万里挑一,以为自己能改变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