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婆婆,今晚方便带我们去见见吗?”陆小白问。
“方便的!”
阿秀立刻点头,“我九点下班,下班了我就带您过去。廖婆婆人很好的,她肯定也想见您。”
“好。”陆小白点了点头,又夹起一块牛肉,“先吃饭。这菌子不错,吴真人,你多吃点,补补你那快散架的腰。”
吴真人嘴里塞满了牛肝菌,含糊不清地应着,眼睛却死死盯着锅里,生怕自己少吃了一口。
这顿饭,是他下山以来吃得最舒坦的一顿。
夜色渐深,小镇的喧嚣慢慢沉寂下来。
火锅店的客人也渐渐散去。阿秀跟老板娘请了个假,提前半小时下了班。
她带着陆小白和吴真人,穿过几条安静的小巷。
巷子里的路灯昏黄,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晚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廖婆婆就住前面那栋楼。”
阿秀指着不远处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六层居民楼。
楼道里没有灯,黑漆漆的。吴真人从他的百宝袋似的背包里摸出一个小巧的手电筒,照亮了脚下的台阶。
他们爬到三楼,阿秀在一扇陈旧的木门前停下,轻轻敲了敲。
“谁呀?”门里传来一个苍老而警惕的声音。
“廖婆婆,是我,阿秀。”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条缝,一张平和的脸出现在门后,脸上却有不少疲态。
年长妇人廖婆婆看到阿秀,脸上的警惕才褪去,露出一丝笑意。
当她的目光落在阿秀身后的陆小白身上时,整个人都愣住了,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上激动和不敢相信。
“是……是陆同志吗?”
“廖婆婆,好久不见。”陆小白对她笑了笑。
廖婆婆的家很小,一室一厅的格局,屋里没什么像样的家具,但收拾得异常整洁。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艾草味。
老人激动地把三人请进屋,手脚麻利地从一个铁皮茶叶罐里倒出几杯热茶,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贵客,真是贵客啊……”
她的激动和阿秀一样,是自内心的。
对于这些在秘境里生活了半辈子,几乎与世隔绝的人来说,陆小白不单是把她们带出来的人,更像是一个打破了宿命枷锁的符号。
落座后,陆小白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了正题。
她先是询问了廖婆婆现在的生活状况,确认她一切安好之后,话锋便转到了那次集体离开秘境的事情上。
“廖婆婆,我想知道,大家当初为什么会那么突然、那么一致地决定离开?”
陆小白的目光很平静,但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回避的穿透力,“是不是在离开之前,秘境里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
廖婆婆端着茶杯的手轻微地抖了一下。
她浑浊的眼睛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似乎在回忆着什么遥远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