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旭走到刘小阳身边,蹲下身,仔细地观察着他。
“堵不如疏。”他说,“既然无法消灭,也无法压制,为什么不试着,去引导它们,让它们自己,形成一个可以自我循环的,稳定的结构?”
“这太冒险了!”夏若水立刻反对,“这等于是在一个孩子的身体里,创造一个新的世界规则!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但这是唯一的办法。”古旭站起身,看向陆小白和刘向阳,“风险很高,可一旦成功,他得到的好处,也无法估量。”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陆小白和刘向阳。
他们是孩子的父母,最终的决定权,在他们手上。
刘向阳看向陆小白,他的眼神,是在询问她的意见。
陆小白抱着已经睡着的刘小二,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了在空间通道里,自己用混沌之力,强行镇压那股毁灭气息时的感觉。
那股力量,并非完全无法沟通。
它只是纯粹,但不代表它没有规则。
或许,古旭说的是对的。
与其将这些力量视为洪水猛兽,不如,将它们看作是儿子身体里,新的一部分。
“就按古旭说的办。”
陆小白做出了决定。
她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
“我们需要怎么做?”她看向古旭。
古旭摇了摇头:“我们什么都做不了。任何外力的干涉,都可能打破平衡。能帮他的,只有他自己。以及……”
他的目光,落在了陆小白和刘向阳身上。
“你们的力量。你们是他的父母,你们的本源,和他同根同源。只有你们的力量,才不会引起他体内那三股力量的排斥。”
刘向阳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这是一个漫长而又凶险的过程。
他们需要用自己的力量,像一个引导者,小心翼翼地,去梳理儿子体内那三股混乱的法则之力。
就在他们达成共识的这一刻。
一直安静地躺在刘向阳怀里的刘小阳,忽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呻吟。
他没有醒来。
但是,在他的眉心处,一个极其复杂的符文,缓缓浮现。
那符文,不是金色,不是灰色,也不是黑色。
它是一种混沌的,仿佛蕴含着无数种颜色的奇异色彩。
符文的结构,无比玄奥,似乎由无数个更小的符号组成。你仔细去看,能从中看到“生”的繁荣,看到“无”的空寂,甚至能看到“毁”的终结。
但这三种感觉,又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全新的,前所未见的整体。
夏若水和古旭,在看到这个符文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
他们一个执掌生命,一个执掌死亡,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对法则理解最深的人。
但此刻,他们看着那个符文,脸上,却同时露出了茫然和震惊的表情。
“这……这是什么?”夏若水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古旭死死地盯着那个符文,他的身体,甚至因为过度震惊,而微微前倾。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