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示源能水晶的面板上的能量节节攀升。
等光芒散去,陆小白踉跄了两步,夏若水连忙走了过来扶住了陆小白。
“我的宝贝。”刘小二有些委屈地拿着那口已经失去光泽的黑锅。
林惊鸿表情复杂,“没这个必要。”
陆小白点头,“有的。”
然后看向夏若水和古旭。
夏若水和古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然。
他们是这个世界的守护者,也是因陆小白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如今,她需要帮助,他们责无旁贷。
陆小白看着他们,没有多余的言语。
她抬起手,掌心向上。
两道光芒,一绿一蓝,从她的身体里缓缓流出,像是两条温顺的溪流,分别流向夏若水和古旭。
夏若水感到一股熟悉而温暖的力量回到了体内,身后那片永恒花园的虚影,瞬间凝实,生命神树的光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璀璨。
古旭也同样感受到了“寂灭”本源的回归,那片死寂的星海,重新在他身后铺开,每一颗星辰都散发着幽蓝的冷光。
力量失而复得,本该是件高兴的事。
可他们两人,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在归还了本源之后,陆小白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虚弱。
她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近乎透明。
身体微微摇晃,仿佛下一秒就会随风消散。
“小白!”
刘向阳一个箭步冲上前,将她揽入怀中。
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而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妈妈!”
刘小二也吓坏了,丢下怀里那口已经变得灰扑扑的铁锅,跑过来抱住陆小白的腿,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怎么会这样?”夏若水的声音带着颤抖。
她检查着陆小白的身体,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不仅是她和古旭的本源,就连陆小白自己那股混沌厚重的力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的她,比一个最普通的普通人,还要脆弱。
“她的根基,被动摇了。”
古旭的声音异常凝重,“她强行驾驭了‘生’与‘死’,又接纳了‘归墟’的本源,最后还将那股力量逆转,补充了源能核心。这一系列的举动,远远超出了她身体能够承受的极限。她是在……燃烧自己。”
林惊鸿站在一旁,脑子嗡嗡作响。
她刚刚才从城市毁灭的危机中缓过来,现在又要面对陆小白可能随时会死去的现实。
这短短的一天,经历的大起大落,比她过去十年加起来还要多。
她看着控制面板上,已经恢复到百分之一百,甚至还在缓慢向上攀升的能量储备值,心里五味杂陈。
“有办法吗?”刘向阳抱着妻子,抬头看向古旭,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乞求。
古旭沉默了。
他是执掌“寂灭”的法则之主,能看透死亡,却无法逆转死亡。
陆小白现在的状态,不是受伤,不是生病,而是存在本身,正在走向“无”。
就像一支蜡烛,已经燃烧到了尽头。
他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