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众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沅娘站在院门口,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唇角微微勾起。
重生一世,她没找他们麻烦,并不是因为她怕事。
而是赵家势大,她不想为了报仇,把自己的生活弄得一团糟。
如果非要一个一个报复过来,她的日子就别想平静过了。
程宴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他们看着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沅娘转身,“但该立的规矩得立。”
“今天给他们开个口子,明天全村人都来要免费,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程宴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但他看向沅娘的眼神里,多了一层东西。
不是感激,不是欣赏,而是一种更深一层的……认可。
这个十二岁的姑娘,比他想象的更硬气,也更清醒。
这实在是令人赞叹。
下午,沅娘去了一趟铁匠铺,订了两套新工具。
回来时,路过村口,正遇上几个妇人聚在一起说话。
看见她,说话声停了,眼神躲躲闪闪。
沅娘知道,赵家的事肯定传开了。
她没理会,径直走过去。
身后,窃窃私语声又响起来。
“听说赵家人去借工具,被沅娘撵出来了……”
“可不是吗,要二百文学费,天价!”
“赵家也是,之前得罪人家狠了,现在又去借,这不是找没脸吗?”
“要我说,沅娘也是太硬。都是一族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这么说也是,虽说赵家以前是对不住她,可眼看着这老天爷不让人活,将来真有点什么,还不是族人抱团,她现在这样,到时候赵家不带她咋办?”
一说起天灾,一些年长的妇人心有余悸。
她们小的时候,或是她们的长辈都是切实经历过这些的。
甚至村里有些人还是天灾搬到三里槐村住的。
真要是闹旱,谁都不想背井离乡。
可要是没办法呢?
人总要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能谈其他……
沅娘走远了,那些话也听不清了。
她没放在心上。
回到家,浣娘迎上来,神色有些担忧:“姐,村里都在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