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民冷笑:“你以为不分开,就有好日子过?”
“你看她沅娘,眼里有咱们赵家吗?开荒、挖野菜、教功夫,都只跟谢里正那边的人来往。”
“咱们赵家人去了,她给好脸色了?”
赵成武附和:“就是!我去学功夫,她那个男人程宴,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刀子!”
林氏在旁边撇嘴:“人家有粮,有人,有谢里正撑腰,哪还把咱们放在眼里?”
赵老六忍不住问:“族长,那咱们真分出去了,粮从哪来?”
赵怀民看他一眼:“分出去,她沅娘不给,咱们自己不会挣?”
“怎么挣?”
赵老九嘟囔,“地都旱了,挣什么?”
赵怀民没说话。
屋里安静下来。
赵成武忽然道:“爹,我想起来了。”
“村东头那几间破屋后面,有片荒地。虽然不大,开出来也能种点东西。”
赵怀民点头:“对。”
“咱们二十户人,挤一挤,住得下。”
“那片荒地,够咱们种粮。”
“实在不行,还能进山打猎、挖野菜。”
赵老六眼睛亮了:“那……那水呢?”
赵怀民沉默了一下:“后山有井。”
“他们能打,咱们也能打。”
“咱们二十户人,凑钱打一口井,还打不出来?”
赵成文在旁边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他总觉得,爹和弟弟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可看着那些人渐渐亮起来的眼睛,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
赵怀民站起身,沉声道:“明天,咱们就去找沅娘。”
“她要是给粮,这事就算了。”
“她要是不给……”
他扫了众人一眼:“那咱们就分出去。”
“从今往后,三里槐村,一分为二。”
“她过她的,咱们过咱们的。”
众人纷纷点头。
只有赵成文,坐在那儿,一言不。
他想起今天傍晚,站在后山脚下,看见沅娘和程宴站在篝火旁的样子。
火光映着他们的脸,一个沉静,一个坚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