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任大典落幕当晚,沧海道宫大开山门,送各方宾客离场。
云柯、凤菲不喜繁文缛节,带着陆凛趁着夜风离开沧海群山。
云梭破空,沧海在脚下渐成一汪明镜,月光铺满湖面,凝成一道银白长痕。
凤菲凭栏回望,嘿然一笑:“陆凛,你这次是真给咱云渺道院长脸了。”
“登仙路连过六关、止步第七关,你知不知道,酒宴上那些家伙看我和云柯的眼神都变了,简直像要把你从云渺道院挖走似的。”
陆凛随意道:“不过是恰逢其会。登仙路的水傀恰好被我的九阳真火克制,这才侥幸闯到第七关。”
“回去之后,此事我会如实报与裴院长。以她的性子,赏赐绝不会少,你如今刚入炼虚,正是需要资源稳固道基的时候,好好接着便是。”凤菲又说。
陆凛闻言,没有推辞,只是抱拳道谢。
他本就不是矫情之人,云渺道院本就是他的宗门,立了功受赏,天经地义。
云梭穿过云海,一路向东,数日后,元城的轮廓缓缓映入眼帘。
元城依旧热闹,城门处人来车往,坊市间的吆喝声隔着老远便能听见。
“你在元城安分待着,我和云柯先回道院一趟。”凤菲说道,将陆凛送回来就迫不及待的要走。
“你上次带回来的那个叫王香的女人似乎有点来历,少让她在外抛头露面,以免惹来麻烦。”云柯特地提醒,显然这段时间调查出了什么。
陆凛连连称是,在街巷中与二人分别。
…………
陆凛回到别院,推开院门时,王香正在院中洒扫。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青布衣裳,丰腴高耸,头发用一根木簪松松绾着。
见陆凛回来,她放下扫帚,规规矩矩地屈膝行了一礼:“公子回来了。”
廊下的锦儿则要活泼得多,立马凑上前来:“沧海道宫好玩吗?”
“相当好玩,此去不仅长了见识,也收获不小。对了,我还带回一点东西。”陆凛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包零嘴,是临走前洛清寒和菱纱给他的,“拿去吃!”
锦儿接过,眉开眼笑地跑到一旁大快朵颐。
陆凛又问了几句别院这几日可有异状,王香摇头道:“一切平安,并无外人打扰。”
陆凛点头,放下心来,回到自己房中调息,稳固炼虚初期的境界。
数日后,一封传讯玉简送到别院。
是秦婉传来的。
玉简言简意赅,有一批毒材需要他帮忙炼化提纯。
虽说这批毒材品阶没有多高,但蚊子再小也是肉,何况还能拿到一些报酬,不去白不去。
于是他换了身干净衣裳,出门往珍品阁而去。
…………
珍品阁中,秦婉正坐在茶案后,见他进来,起身笑道:“恭喜陆供奉,如今可是名震天羽圣境呢!”
陆凛落座,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
沧海道宫的盛典引人注目,而他在登仙路上的成绩自然也为人津津乐道。
“人怕出名猪怕壮,我倒是宁当个愿籍籍无名的小角色。”陆凛随意得说道。
他没有多谈此事,直接切入正题:“秦掌柜说的毒材在何处?”
秦婉也不再客套,起身从内室取出三只寒铁匣,依次摆在案上:“这批毒材是从一支商队手里收来的,萧雪不在,阁里的其他丹师拿不准火候,放久了怕是要糟践了东西,所以就请你来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