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云栖收了碗,回来带着苏轻韵要再睡会儿。
苏轻韵心中别扭,总觉得自己好歹是个二十多的大人,再缩在大人怀中睡觉像什么话。
却拗不过这小孩的身体本就依恋母亲,只好蜷在姚云栖怀中装睡。
姚云栖道袍里透着安神的沉香,苏轻韵迷迷糊糊的倒也真的睡着。
她似乎做了个梦,只是梦中零零散散,一些小孩追着、粘着大人,那大人赫然就是在正怀抱着她的姚云栖。
梦中一个小人躺在床上,小脸烧得通红,嘴里喃喃些话语,像是喊“娘亲”。
另一个同她差不多大的身影在床边替她换了额上的毛巾。
时不时还朝屋外看看。
忽然,一台老式电脑朝她飞来——
“啊!”
苏轻韵被吓出冷汗,姚云栖忙拍打她后背,安抚着。
quot;前日你烧得厉害,许是撞了客。明日娘亲给你做个护身符。”
苏轻韵冷静下来,心中暗自思忖:原来自己穿来这个世界时,正好姚道长的孩子生病发烧。
屋外连夜的雨,姚道长拿出来晾晒的药材都被淋湿,是以她只得连夜下山去找大夫抓药。
可半大孩子身体哪扛得住高热,没等到姚道长赶回来便断了生机。
正好被苏轻韵借尸还魂。
……
第二日一早,苏轻韵便跟着清霜上山采草药。
哦,清霜就是那位窗边练剑的少女。
虽与苏轻韵一般年岁,却因经年累月日复一日的坚持习武练剑,她的身量比苏轻韵要高上不少,也更坚韧。
苏轻韵还未习惯骤然变小的身体,走起路来格外笨拙,稍不留神就被树根绊倒。
清霜笑着将她拉起,只当她病未痊愈。
“小师妹,师父就在前面等着我们呢,留心些脚下。”
“嗯。”
苏轻韵跟在清霜身后,抬头便望见漫山苍绿。
参天的古木拔地而起,如巨神列阵,森然矗立。
树干粗如殿柱,曲折的向天空蔓延。
层层叠叠的树冠将人头顶的天空遮蔽,只剩几缕碎金光斑在布满苔痕的石头上颤动——
如果生活重新开始,或许也不错,倒是比没日没夜加班最后猝死的结局好。
苏轻韵低头轻笑一下,随即快步跟上清霜的身影。
往前走了约有一两百米,苏轻韵便感到浑身酸累,一点也不想再走,心中暗道:小孩的身体还是太娇惯,回去得好好锻炼了。
又过一会儿,苏轻韵实在是没有力气走路,低头寻了块大石头一屁股坐下,解开腰间的小水袋猛喝几口,这才感觉好些。
清霜也来到她身边坐下歇息,顺便将背篓里的草药挨个拿出来看看,道:“轻韵,师父说了你底子太弱,不适合习武,没准以后教你医道。”
“好好认认这些,以后你成了十里八乡出了名医者,我成了十里八乡有名的大侠宗师,咱师姐妹一块出去闯江湖,才不和师父她老人家那样天天在观里呆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