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肩膀都在微微抖动,看向吴婧的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和嘲讽,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录像?什么录像?”
“你……你装什么傻!”吴婧被他这副模样激得更加狂怒,“就是你寄到靳家,文枫被……被折磨的录像!你想抵赖吗?!”
“靳夫人,话可不能乱说,”褚席之慢条斯理的掏出烟盒,敲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然后事不关己般,吐出一口烟圈,“我什么时候给你们寄过录像?至于你收到的那个谁知道是不是你们靳家得罪了什么人,别人寄给你们泄愤的?或者……根本就是你们自己伪造出来,想往我身上泼脏水的?而且”
他又吸了一口,烟雾从唇峰飘出,模糊了他眼底那极致嚣张的玩味,“你有证据证明那录像是我寄的?有证据证明里面的人是我?还是说,你能证明你儿子身上那些伤,是我亲手弄的?”
他顿了顿,看着被自己噎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吴婧,极其恶劣的扬起了自己嘴角,不屑又讽刺的笑意蔓延到了眼底,“靳夫人,空口白牙,就想污蔑我?那我可要去告你诽谤了。”
说着,他又“啧啧”了两声,“那到时候你们靳家可就又多了一门官司了。哈!光是想想都让我有点迫不及待了啊——靳、夫、人。”
吴婧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那张哭花了妆容的面孔在扭曲的愤怒和绝望下更显狰狞可怖。
她嘴唇哆嗦着,指尖颤抖的指着褚席之,“你……你无耻!颠倒黑白!那录像明明就是你……”
“够了!”
一声厉喝,打断了吴婧濒临崩溃的指控。
靳远山猛地抬起龙头拐杖,重重顿地,沙砾飞溅。
他佝偻的身躯剧烈颤抖,胸口起伏时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嗬嗬杂音。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有惊骇、有震怒、有绝望,还有权衡。
可这些,最终都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灰败。
他看出来了。
从头到尾,眼前这个他以为的褚家继承人,根本就没把他们靳家放在对等的位置上。
所谓的“选择”,所谓的“教训”,或许一开始真的只是警告。
是他们。
是他靳远山和这个蠢儿媳。
一次次试图挑战底线,试图用旧有的规则和权势去压服对方,才彻底激怒了这头年轻的凶兽。
而现在,这头凶兽亮出了獠牙,要的已经不是警告,而是整个靳家作为战利品。
百分之十?
这何止是抢劫?
这是明火执仗的吞并!
是要将靳家几十年基业连皮带骨、敲髓吸干!
可是……他能拒绝吗?
靳远山的目光不受控制的飘向褚席之随意揣在裤兜里的手机。
那里面藏着的东西,任何一样流传出去,都足以让靳家万劫不复。
靳文枫的疯狂计划是自寻死路,而那些靳家内部见不得光的“黑料”,更是足以将他和儿子、乃至整个靳家核心层送进监狱的催命符!
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