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星没有接外套,只是道:“你体质不如我,容易着凉,披着吧。我再检查一遍修正后的电阻,没问题就锁进库房。”说完,转身走向库房,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
陈阳看着他的背影,把外套重新披好,心里暖暖的。他知道傅星的关心从来都不是挂在嘴上的,而是藏在这些细微的动作里,像春日的细雨,悄无声息却滋润心田。
第二天一早,ce认证的预检测如期进行。第三方检测机构的工程师带来了专业设备,对第一批组装好的十套产品进行全面检测。陈阳和傅星站在旁边,神色都有些凝重——这是进入欧洲市场的最后一道关卡,一旦预检测出现问题,不仅要耽误交付时间,还可能影响科斯塔对他们的信任。
检测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各项参数逐一核对,傅星时不时和工程师交流技术细节,陈阳则在一旁协调,确保检测顺利进行。中午时分,工程师终于拿出了预检测报告,脸上带着笑意:“陈总,傅工,恭喜!所有参数都符合ce认证标准,而且合格率达到了百分之百,比我们检测过的很多厂家都要出色。”
陈阳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转头看向傅星,现他眼底也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太好了,”陈阳伸手拍了拍傅星的肩膀,“辛苦你了。”
傅星的脸颊微微热,避开他的目光,轻声道:“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预检测通过的消息传遍了公司,所有人都备受鼓舞,生产线上的效率也提高了不少。接下来的几天,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第一批五十套产品顺利完成组装和最终检测,打包好等待往欧洲。
周五下午,陈阳正在办公室整理批量生产的进度报表,傅星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图纸:“这是后续批次的优化方案,我们在第一批产品的基础上,调整了电路布局,能提高生产效率,还能降低百分之五的成本。”
陈阳接过图纸,仔细看了起来。傅星的绘图向来工整,关键部位都用红笔做了标记,一目了然。“这个优化方案很好,”陈阳赞道,“就按这个来,让生产部尽快调整生产流程。对了,科斯塔那边已经确认,第一批产品通过海运往鹿特丹,预计一个月后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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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星点点头,目光落在陈阳桌角的台历上,上面用红笔圈着下周三的日期。“你下周三要去上海参加电子行业的研讨会?”他问道。
“嗯,”陈阳抬了抬头,“是行业协会组织的,来了不少欧洲的采购商,正好趁这个机会多对接一些资源,为后续拓展欧洲市场做准备。”
“我让赵宇整理了一份欧洲市场的技术标准汇总,”傅星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有近几年的标准更新记录,还有我们产品的适配建议,你带去可能会用得上。”
陈阳接过文件夹,指尖碰到了傅星的手背,两人都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气氛瞬间有些微妙。陈阳清了清嗓子:“谢谢,正好我还在愁不知道该准备些什么技术资料。”
“应该的,”傅星的声音低了些,“你去上海的话,注意安全。那边比青州潮湿,你胃不好,少吃生冷的东西。”
陈阳心里一暖,没想到傅星会记得这些细节。“我知道了,”他笑着说,“你在公司也别太累,生产线现在稳定了,不用总盯着,多注意休息。”
傅星“嗯”了一声,转身准备离开,又想起什么,回头道:“对了,你上次说喜欢吃的那种芝麻糕,我托上海的同学买了两盒,放在你办公桌的抽屉里了,路上可以当零食。”
陈阳愣了一下,拉开抽屉,果然看到两盒包装朴素的芝麻糕,散着淡淡的芝麻香。他抬头看向傅星,傅星已经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只留下一个挺拔的背影。陈阳拿起一盒芝麻糕,拆开包装尝了一口,甜而不腻,正是他喜欢的味道。他知道傅星的同学在上海读大学,想必是特意麻烦人家跑了一趟,心里不由得泛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暖意。
接下来的两天,陈阳忙着准备上海研讨会的资料,傅星则在公司盯着生产进度,偶尔两人在走廊里偶遇,只是相视一笑,不用多说什么,就知道对方在忙些什么。周日晚上,陈阳收拾行李时,把傅星给的技术汇总和芝麻糕都放进了包里,看着那两盒芝麻糕,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
周一早上,陈阳坐上了前往上海的火车。火车开动后,他给傅星了一条传呼:“已出,公司这边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
没过多久,传呼机收到了回复:“放心,生产一切正常,祝你一路顺利。”
陈阳看着这八个字,指尖轻轻摩挲着传呼机的外壳,心里很踏实。火车一路向东,窗外的景色从农田变成了高楼,他翻开傅星整理的技术汇总,里面的字迹工整,重点突出,能看出傅星花了不少心思。偶尔累了,就拿出芝麻糕吃一块,甜香在嘴里弥漫,仿佛能感受到傅星的那份细心。
上海的研讨会办得很成功,陈阳不仅对接了几位欧洲采购商,还和同行交流了生产管理经验。研讨会间隙,他给傅星打了个电话,想说说这边的情况。
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通,傅星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喂?”
“我是陈阳,”陈阳的声音带着笑意,“研讨会这边收获不小,对接了三个潜在客户,都是做新能源的,和我们的产品方向很契合。你那边怎么样?生产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傅星的声音顿了顿,“第二批产品已经完成了一半,合格率还是百分之百。就是……昨天晚上生产线的冷却系统出了点小问题,已经修好了,没影响进度。”
陈阳皱了皱眉:“怎么不告诉我?严重吗?”
“不严重,就是水泵有点漏水,赵宇他们很快就修好了,”傅星的语气很轻松,“不想让你在外面分心。”
陈阳心里有些感动,又有些心疼:“下次再有这种事,一定要告诉我,别自己扛着。你是不是又熬夜了?声音听着有点累。”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傅星才轻声道:“还好,就熬了一个晚上。你在上海注意休息,别为了谈业务喝太多酒。”
“我知道,”陈阳笑道,“明天研讨会就结束了,我后天上午回去。对了,我给你带了点上海的特产,是你喜欢的桂花糖。”
“谢谢,”傅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不用特意带这些,路上不方便。”
“没事,不重,”陈阳说,“跟你不用这么客气。好了,你赶紧去休息吧,别再忙了。”
挂了电话,陈阳看着窗外的上海夜景,心里惦记着傅星。他知道傅星总是这样,报喜不报忧,凡事都自己扛着,却忘了自己也需要休息。
研讨会结束后,陈阳没有停留,买了最早一班返程的火车。回到青州时,已是周三上午十点。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公司。走进生产车间,看到机器运转正常,工人们都在忙碌,心里松了口气。李主任看到他,连忙迎上来:“陈总,你回来了!傅工刚去库房检查物料,说要确保第三批产品的物料供应。”
陈阳点点头:“傅星呢?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