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金丹中期,铸就星寒道基,对沈青囊而言,不仅仅是法力的提升,更是生命层次的又一次跃迁。混沌道种三色交织,对冰寒、星辰、秩序之力的掌控,以及对天地灵气的感应与汲取效率,都达到了全新的高度。
接下来的日子,沈青囊便在寒星阁中潜心稳固境界,熟悉新增的力量,并系统参悟“星寒引气诀”与“冰魄道标”中解封的星寒道韵。
冰魄星池的初次引气,如同为她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她现,修炼“星寒引气诀”时,混沌道种不仅能高效转化星寒之力,更能以其为核心,反向促进对《太初归元诀》更深层次奥义的理解。混沌,本为万物之始,万道之源。“星寒”之道的加入,让她的混沌道种变得更加“具体”,对“冰寒秩序”的演化,有了更清晰的模板和方向。
她常常在夜晚登上寒星阁露台,仰望北境格外璀璨的星空,以自身星寒道基为引,接引九天星辉,淬炼肉身神魂,体悟星辰的冰冷、永恒与运转规律。白天,则研读冰魄仙子送来的、一些关于北境地理、上古传闻、以及基础星象阵法的玉简,增长见闻,弥补自身在“星辰”一道上的认知短板。
玄宫藏书阁的外围区域,她也去逛了几次。凭借核心弟子令牌,可以查阅大部分金丹期及以下的功法、术法、杂学典籍。沈青囊重点翻阅了一些关于冰系、星辰系法术神通,以及上古“大破碎”时期零星记载的玉简。虽然并未找到直接关于“星寒古界”或“归墟之眼”的详细信息,但结合“冰魄道标”中的道韵感悟,她对那个消逝的文明,以及“归墟”的恐怖与神秘,有了更模糊却也更具象的认知。
期间,冰魄仙子偶尔会来访,或解答沈青囊修炼上的疑问,或带来一些对稳固境界有益的冰属性灵果、丹药。这位外表清冷的元婴长老,在私下里倒是颇为耐心,对沈青囊这个“师姐的传承者”也颇为照顾。从她口中,沈青囊对北冥玄宫的架构、门规、以及一些需要注意的人和事,也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北冥玄宫,以宫主月琉璃为尊,其下设有冰魄、寒渊、星陨、霜华四大主殿,各有一位元婴期的殿主执掌,分管不同事务。冰魄仙子便是冰魄殿殿主,主管对外行走、弟子历练、部分资源调配等。寒渊殿主韩千山,是一位不苟言笑、气息沉凝如万载寒冰的男修,主管刑罚、戒律、山门防护。星陨殿主苏慕晴,是位气质空灵、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主管传承功法、星象推演、阵法禁制。霜华殿主白露,则是位温婉雍容的美妇人,主管炼丹、炼器、灵植培育、内务等。
四大殿主之下,还有若干金丹期的执事长老,以及众多内门、外门弟子。玄宫传承古老,门规森严,注重心性修为与道法传承,宫内氛围总体清静,但并非一潭死水,弟子间的竞争、各殿之间的较劲,也时有生。
沈青囊这个“外姓传承者”、宫主亲自带回并赐予核心弟子待遇的“外人”,自然引起了不小的关注。只是她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在寒星阁修炼,偶尔去藏书阁或公共区域,也低调行事,加上有宫主和冰魄仙子的名头镇着,倒也没人敢轻易前来打扰。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
这一日,沈青囊正在寒星阁露台,尝试将新领悟的星寒之力,与自身掌握的“幽蓝冰域”相结合,推演更强大的神通雏形。突然,她眉头微皱,望向远处天际。
只见一道冰蓝色的遁光,正朝着寒星阁所在的山崖疾驰而来,度极快,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锐利冰冷的气息。遁光之中,是一名身着玄宫内门弟子服饰的青年男子,剑眉星目,面容冷峻,周身散着金丹后期的强大法力波动,其气息之精纯凌厉,远沈青囊之前见过的同阶修士,赫然是金丹后期中的佼佼者。
更重要的是,这青年男子看向寒星阁,或者说看向沈青囊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质疑,以及一丝……隐隐的敌意。
“来了。”沈青囊心中了然。自己这个“空降”的核心弟子,享受规格待遇,果然还是引来了某些人的不满。只是没想到,第一个找上门来的,似乎就是一位实力不俗的核心弟子。
她停下修炼,整理衣袍,神色平静地等待。该来的,总会来。正好,她也想见识一下,北冥玄宫真正的核心弟子,究竟有何等实力。
遁光落在寒星阁前的冰晶广场上,敛去光芒,现出那名青年男子的身影。他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实际骨龄可能更大。身姿挺拔如松,一身冰蓝色内门弟子袍纤尘不染,腰间悬着一柄寒气逼人的冰晶长剑,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寒渊殿,凌无锋,特来拜会沈道友。”青年男子声音冰冷,如同金铁交击,目光直视着从露台缓步走下的沈青囊,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看穿。
凌无锋,寒渊殿殿主韩千山的亲传弟子,玄宫当代核心弟子中,有数的几位金丹后期高手之一,以一手“玄冰极剑”闻名,性格冷傲,嫉恶如仇,更对宗门规矩看得极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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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囊心中闪过冰魄仙子曾提过的信息,神色不变,拱手道:“原来是凌师兄,久仰。不知师兄驾临寒舍,有何指教?”
凌无锋并未还礼,只是冷冷地盯着沈青囊,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尤其是在她腰间那枚代表核心弟子身份、享受核心资源配给的令牌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指教不敢当。”凌无锋声音更冷,“凌某只是好奇,沈道友非我玄宫弟子,入门不过数日,何德何能,可居‘寒星阁’,享核心弟子之待遇?更得宫主亲自传法,入冰魄星池修炼?我玄宫传承数万载,门规森严,讲究的便是‘规矩’二字。沈道友既非通过宗门大比晋升,亦非为玄宫立下大功,如此厚待,恐难服众!”
果然是为此而来。沈青囊心中暗叹,对方是拿门规说事,质疑她得位不正,享受了不该享受的待遇。这种质疑,在任何一个大宗门内,都难以避免,尤其是在她这个“外人”身上。
“凌师兄所言甚是。”沈青囊不卑不亢,语气平静,“沈某确非玄宫弟子,得宫主与冰魄前辈厚爱,暂居于此,心实不安。然,宫主如此安排,自有其深意。沈某身负之事,关乎贵宫上任圣女月清霜前辈遗泽,更与贵宫上古传承有所牵连。宫主赐下便利,亦是希望沈某能早日有所成,不负前辈所托。至于是否服众……沈某相信,宫主自有考量,玄宫诸位前辈同门,亦明辨是非。”
她这番话,既表明了谦逊态度,又点出了自己并非无故受惠,而是与玄宫有重大渊源,更抬出了宫主这面大旗,可谓滴水不漏。
然而,凌无锋显然不是轻易能被说服之人。他冷哼一声:“上任圣女遗泽?上古传承牵连?空口无凭!宫主行事,我等弟子自不敢妄议。但玄宫资源,乃历代先辈心血积累,当用于培养忠于宗门、为宗门流血流汗的弟子。沈道友一个外人,仅凭些许虚无缥缈的‘渊源’,便占据核心资源,凌某身为寒渊殿执法弟子,有权质疑,亦有责任维护宗门规矩!”
他踏前一步,周身寒气勃,冰晶长剑未出鞘,却已有凛冽剑意弥漫,锁定了沈青囊:“除非,沈道友能证明,你有资格享受这一切!证明你,配得上宫主的看重,配得上这‘寒星阁’,配得上我玄宫的核心待遇!”
“哦?不知凌师兄,想要沈某如何证明?”沈青囊眼神微凝,对方这是要逼她动手了。不过,她也早有预料。在修仙界,实力,永远是最直接、最有效的证明方式。
“简单!”凌无锋眼中精光一闪,“与凌某做过一场!不必生死相搏,只论道法高下。若沈道友能接下凌某三剑,凌某便心服口服,日后绝不再以此事相扰!若接不下……便请沈道友,搬出寒星阁,并向宫主陈情,放弃核心弟子待遇,如何?”
三剑之约!凌无锋这是要以他最擅长的剑道,来掂量沈青囊的斤两。他金丹后期修为,剑道凌厉,在玄宫同辈中罕逢敌手,提出三剑,看似给了沈青囊机会,实则充满自信,认为沈青囊这个金丹中期,绝无可能接下他全力三剑。
沈青囊闻言,并未动怒,反而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她正想检验一下,自己突破金丹中期、初步融合星寒之力后,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种程度。眼前这位锋芒毕露的凌无锋,似乎是个不错的试剑石。
“凌师兄既然有意指点,沈某自当奉陪。”沈青囊缓缓说道,语气依旧平静,但周身气息,却开始缓缓升腾,“不过,沈某有个提议。三剑之约,未免小气。不若……我们放手一搏,以十招为限,如何?十招之内,若沈某落败,或退出寒星阁之外,便算沈某输,一切依凌师兄所言。若十招之后,沈某犹能站立于此,便请凌师兄,承认沈某有暂居此地的资格,日后莫再以此为由寻衅。至于宫主安排与宗门资源,沈某是否配得,自有宫主与宗门法度裁断,非你我切磋可定。凌师兄,意下如何?”
她直接将“三剑”提升为“十招”全面比试,并将“配不配”的问题,巧妙地转移到了“是否有资格暂居、是否有实力”的层面,最后还点出最终决定权在宫主和宗门,既展现了自信,又不失分寸。
凌无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料到沈青囊不仅敢应战,还敢主动加码。他仔细打量了沈青囊几眼,感受到对方那虽然只是金丹中期,却异常沉凝、圆融,甚至隐隐带给他一丝危险感觉的气息,心中那份轻视,不由得收敛了几分。
“好!爽快!”凌无锋眼中战意升腾,“就依沈道友所言,十招为限!此地不便施展,你我前往‘试剑台’,堂堂正正一战!”
“可。”沈青囊点头。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驾起遁光,一前一后,化作两道流光,朝着玄宫专供弟子切磋比试的“试剑台”方向飞去。
寒星阁前的动静,早已惊动了附近一些弟子。此刻见凌无锋与那位神秘的“外姓传承者”沈青囊,竟然要前往试剑台比试,顿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快看!是凌师兄!还有那个新来的沈青囊!”
“凌师兄竟然去找沈青囊的麻烦了?还去了试剑台?这是要动手啊!”
“走走走!去看看!早就听说这沈青囊是宫主亲自带回,还住了寒星阁,我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
“凌师兄可是咱们玄宫金丹期有数的高手,一手玄冰极剑出神入化,这沈青囊不过金丹中期,也敢应战?还主动提出十招?”
“听说她在黑雾峡立了功,但具体如何,谁也不知道。正好,借此机会,看看她的成色!”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在玄宫弟子中传开。不少正在修炼或闲逛的弟子,纷纷放下手中之事,朝着试剑台的方向汇聚而去。甚至一些执事长老,也被惊动,将目光投向了试剑台。
一场因资源与规矩而起的风波,在沈青囊进入北冥玄宫数日后,以最直接的方式,拉开了序幕。
试剑台上,即将见证这位身怀混沌道种、新晋金丹中期的“外姓传承者”,与北冥玄宫老牌金丹后期天才“玄冰极剑”凌无锋的次碰撞。
(第二百四十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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