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回家与“惊喜”
走进设施的那一刻,王贵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回来了。”他说,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虽然这破地方阴森森的,到处都是怪物,随时可能被吃掉,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有点想它。”
张彪看了他一眼,问:“你是受虐狂吗?”
“你才是受虐狂。”王贵瞪他,“我就是觉得,再破的家也是家,懂吗?”
张彪想了想,说:“不懂。”
“因为你没有家。”
张彪沉默了半秒,然后说:“行,你赢了。”
两人拌嘴的时候,其他人陆续走进来。
小影牵着妈妈的手,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那些惨白的灯光,那些银白色的金属墙壁,那些复杂的管道和线路——对她来说,这一切都陌生得像是另一个世界。
“妈妈,这里好亮。”她说。
林薇低头看着她,轻声说:“嗯,比外面亮。”
“那些是什么?”小影指着墙壁上的管道。
“那是……输送东西的。”
“输送什么?”
“输送……”林薇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
韩医生在旁边听见了,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解释:“那是通风管道和能源线路。这座设施的空气循环和能源供给,都靠它们。”
小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问:“能吃吗?”
韩医生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能。”
小影脸上露出一点失望。她摸了摸肚子,小声说:“饿了。”
苏婉清走过来,蹲下来,看着她,柔声说:“再坚持一下,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就能吃东西了。”
小影点了点头,那双干净的眼睛里有一种让人心疼的懂事。
队伍沿着熟悉的走廊,慢慢往前走。
路还是那条路,墙还是那些墙,灯光还是那种惨白的光。但不知道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比之前轻松了一些。
也许是因为找到了林薇。
也许是因为手里有了那枚钥柄碎片。
也许只是因为,终于从那个吃人的废土上,回到了这个虽然危险但至少熟悉的地方。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了那扇熟悉的门。
a-医疗站。
王贵第一个冲过去,推开门,然后站在门口愣住了。
里面一片狼藉。那些倒地的器械柜,那些散落的物品,那些血迹和污渍,都还在。空气里依然弥漫着消毒水、血腥和某种说不清的腐败甜腻混合的气味。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一切,王贵居然笑了。
“这地方,真他妈的亲切。”他说。
张彪从他身边挤过去,看了看四周,说:“亲切?你是忘了咱们是怎么从这里跑出去的吗?”
“没忘。”王贵说,“但就是因为没忘,才亲切。懂吗?”
张彪沉默了一秒,然后说:“还是不懂。”
“你就不能配合一下?”
“不能。”
两人又拌起嘴来。
其他人鱼贯而入。
苏婉清把小影抱到一张相对完好的床上,让她坐下。然后从背包里翻出那半瓶水和最后一点压缩饼干,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