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她满足地眯起眼睛,紫罗兰色的瞳孔里漾开真实的快乐。
少年看着她,眼神柔软下来。
吃冰淇淋的时候,露露卡注意到他们走的方向越来越偏离繁华街区。周围的建筑从时尚的商厦变成了略显老旧的公寓楼,街道也安静了许多。
“我们要去哪儿?”她轻声问。
少年握紧了她的手。
“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种露露卡尚未完全理解的暗涌。
那家宾馆藏在一条窄巷深处。
招牌是褪了色的粉红色霓虹灯,写着“月见草旅馆”几个字。
建筑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风格,外墙贴着米色的瓷砖,有些已经剥落。
门口放着几盆半枯的绿植,卷帘门半拉着,只留出一道足够人进出的缝隙。
露露卡的脚步顿住了。
她不是完全无知的孩子。
学校里会有女生小声议论这些地方,漫画和电视剧里也会隐晦地提到。
她知道“宾馆”这个词在青春期的语境里意味着什么。
昨天傍晚,也是在河畔散步时,少年突然捧住她的脸。
“露露卡,我喜欢你……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的声音在颤抖,眼睛里盛满了太过滚烫的情绪。
“我想……想和你成为真正意义上最亲密的人。可以吗?”
晚风吹乱了他的刘海。那一刻他看起来那么诚恳,那么脆弱,那么需要她的回应。
露露卡记得自己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她看见他颈间细细的汗珠,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感觉到他捧着自己脸颊的手指在微微抖。
然后她点了点头。
很轻很轻的一个点头。
现在,站在这个暧昧的粉红色招牌下,昨天那个点头的重量终于沉沉地压了下来。
“害怕吗?”少年低声问,手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
露露卡下意识地四处张望。
小巷很安静,只有远处主街传来的模糊车流声。
没有人会看到他们——这正是问题所在。
如果被认识的人看到,她该怎么解释?
如果被怪盗幻影团的同伴现,如果被光之美少女的队友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
绵糖探今天被她故意留在了家里。
她告诉妖精自己只是去图书馆复习——一个拙劣的谎言,但妖精没有拆穿。
或许它也明白,有些路必须一个人走。
“不害怕。”她最终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少年笑了,牵着她走进了那道缝隙。
旅馆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陈旧。
前台没有人,只有一个对讲机挂在墙上。
旁边的价目表用马克笔写着歪歪扭扭的数字三小时2ooo日元,过夜3ooo。
地板是暗红色的化纤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吸收了一切脚步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的气味——廉价空气清新剂的柠檬香,烟味,还有某种更难以形容的、潮湿的甜腻。
少年熟练地在墙上的机器上操作。
投入硬币,选择“三小时”,机器吐出一张磁卡。
整个过程他没有看露露卡一眼,但握着她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房间在二楼走廊的尽头。
磁卡刷开房门时出“嘀”的电子音。
房间很小,一张双人床几乎占满了所有空间,床单是刺眼的纯白色。
墙上贴着一帆风顺风格的壁纸,已经有些黄卷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