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在忆皊的胸口画着圈,声音变得黏糊糊的。
“你想让我戒烟也可以呀。那你把你的手指……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借我含一会儿?”
忆皊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想吃东西我给你买棒棒糖。”
忆皊把电子烟扔进书桌最上面的抽屉里,上了锁,把钥匙揣进兜里。
“从今天开始,这东西没收了。想抽烟就吃糖,听到没?”
秀敏撇了撇嘴,看着那个上锁的抽屉,最后还是妥协地叹了口气,重新倒回床上打滚。
“知道啦——忆皊管家婆!”
时间回到现在。
窗外的雪花还在静静地飘着。
忆皊坐在地板上的瑜伽垫上,电脑屏幕上《艾尔登法环》的角色正骑着马在雪原上漫无目的地转圈。
忆皊的手指虽然放在键盘上,但视线却不受控制地飘向身后。
那张原本属于自己的单人床上,现在堆满了零食袋子、维尼熊和乱扔的衣服。
秀敏正蜷缩在被子里,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她紧皱的眉头。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偶尔停下来咬着嘴唇,表情从焦急变成了委屈,最后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可是我真的出不去啊……”
细微的啜泣声从被子里传出来。
“……我知道你订了酒店……我知道很贵……对不起嘛……”
“……你别生气了行不行……我也很难过啊……”
看来是大洋彼岸的那位少爷火了。
忆皊叹了口气,松开鼠标,拿起手机漫无目的地翻看着相册。
相册里最新的几张照片是前几天她查到成绩时兴奋的样子,还有那张她穿着睡衣坐在你床上吃薯片的抓拍。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一双柔软的手臂突然从背后环住了忆皊的脖子。
秀敏不知什么时候下了床,光着脚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忆皊身后。她跪坐在地板上,把脸埋进了忆皊的颈窝,温热的眼泪瞬间浸湿了忆皊的衣领。
“忆皊……”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听起来委屈极了。
“尚宇他……他骂我了。”
忆皊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臂,动作熟练得令人心疼。
“他说什么了?”
“他说……他说他为了这次见面,推掉了那边的迎新会,还订了那种带露天温泉的套房……结果我现在跟他说去不了了。”秀敏抽噎着,眼泪蹭得忆皊脖子上到处都是,“他说我是骗子……说我逗他玩……刚才说话好冲,还把电话挂了……”
她把忆皊抱得更紧了一些,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通过这种拥抱传递给忆皊。
“我也不想的啊……我也想去见他啊……可是爸妈把护照锁起来了,我能怎么办嘛……”
忆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任由她抱着,听着她的倾诉。
你知道这时候她不需要讲道理,只需要一个垃圾桶,一个可以无条件接纳她负面情绪的地方。
“别哭了。”过了好一会儿,等她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忆皊才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转身递给她,“再哭眼睛就肿了,到时候跟尚宇视频不好看。”
秀敏接过纸巾,胡乱地在脸上擦了擦,然后抬起头看着你。她那双红通通的眼睛像兔子一样,鼻尖也红红的,看起来既狼狈又可怜。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烦?”她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问道,“明明是我自己搞砸了,还要来烦你。”
“习惯了。”忆皊淡淡地回了一句,伸手帮她理了理乱糟糟的刘海,“小时候你哪次闯祸不是来找我的?”
秀敏看着忆皊,突然破涕为笑。她扔掉纸巾,再次扑进忆皊怀里,把忆皊扑得往后仰倒在地毯上。
“你真好,忆皊。”
她的脸贴在你的胸口,听着忆皊的心跳声,语气变得软糯而依恋。
“这就是传说中……男闺蜜的感觉吗?不管生什么,永远都在身后给我擦屁股。”
忆皊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男闺蜜。
这三个字简直比“好人卡”还要高级,直接把忆皊的性别属性从“潜在对象”剥离成了“无性别的工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