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子道“这次我们明面上是来找寻汪仙子的行踪,暗地里却是来联络太子养在凉地的一帮江湖高手,让他们秘密进京,帮助殿下铲除异己。要我说,这事真的是太子殿下办的不地道,庙堂是庙堂,江湖是江湖,用江湖手段来对抗朝中大臣,属实是有些上不得台面了。”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现在朝局动荡。派系林立之下,多点手段总归不是坏事,至于用不用,怎么用,轮不到我们哥俩个多嘴咂舌”
曹则此时已经明白此事不应该是自己该听的,当即萌生退意,但是又觉得不保险,自己还是不要弄出动静的好,等他们聊完,兴许就走了。
只听见壮汉子继续说道“还不是怪各地藩王拥兵自重,就说燕王,号称带甲八万,革车六千,我要是太子殿下,我也睡不安稳啊,朝中还有文官掣肘,老皇帝也没有几年可活了,对付文武百官,越力不从心,要不是太子从中斡旋,还指不定被朝臣欺负成什么样,那帮劳什子的世家大族,武将勋贵,那个不是家中良田千顷,美婢无数。反观我们太子殿下,妈的,不说别的,钱是赚了不少,但是贴补国用,总是入不敷出,这几年,兄弟们的日子也越艰难了”
“那倒是,黄初元年的时候,那时候民生凋敝,每年税收都有一千三百万两,十来年过去,各地欣欣向荣,税收却不足一千万两,当真是奇哉怪哉,也难怪太子妃整日整夜的为钱愁,摊上这么一个夫君,她能有什么办法,或许是因为,每个女人心目中,都有个母仪天下的梦支撑着吧”
“盼望着主上即位之后,能好好惩治这帮世家大族武将勋贵吧”
“各种势力盘根错节,哪有这么简单,牵一而动全身,除非能出现一个破局之人,说到底,最终还是得比人比钱,钱粮和人才才是构建权力的基石,你看看前朝的剑甲葛烈,强吧,一个时辰砍杀甲士一千六百人,有用吗,屁用没有,最终还不是气机用尽,被剁成肉泥,可天底下现如今能有他当年实力的,怕也不过一手之数”
名叫铁锤的汉子道“大哥。那是怪他煞笔,我要是他,杀几百上千人就跑了。哪里会不管不顾的直到气机耗尽等死”
“军伍之中高手如云,且都是战阵杀伐出来的,岂会容他从容退身,铁锤,你万不可小觑了天下英雄”
铁锤叹了口气算是认可,道“人力终有穷时,一个人再强,在滚滚洪流的甲士面前,但凡失误一次,便是身死”
“走吧,等办完这趟差事了,早些回京都复命。”
壮汉子突然朝着楼上喊了一声“店家,银钱放桌子上了”,说完不等曹则回应,便起身出门,曹则听到马蹄声跑远了,这才小心翼翼的摸下楼。
此时天色逐渐暗下来了,老徐头这才从房间里爬起来吃饭。饭后,老徐头话也没有和曹则讲上一句,便又回了自己的房间。
走出十几里路后,名叫凿子的瘦汉子突然勒马,铁锤见状急忙停下来问询道“大哥,怎么突然停下了”
凿子道“铁锤,你有没有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没有啊,大哥,你不要疑神疑鬼了”
凿子道“我们走的时候,店小二并没有第一时间来查看银钱数目对不对,很反常,我怀疑他偷听到了我的谈话”
“万一人家就是无辜的呢?”
“宁可杀错,不能放过,我们哥俩走一趟,不用问询,死人才永远不会对人造成威胁,要是他是北庭安插在凉州的谍子,那对魏晋朝造成的损失,将是不可估量的”
铁锤惊出一身冷汗。当即便道“那还是保险一些的好”
二人调转马头,朝着客栈飞奔而去。
二人接近客栈的时候,曹则正在门口练刀,听到马蹄声他便心生警觉,急急忙忙收了刀,朝着旁边的竹林隐去,二人冲入客栈,找寻一圈后,现屋中无人。
凿子喊道“我不知道你躲在哪里,你再不出来的话,我可就要一把火烧了客栈”
躲在竹林的曹则闻言,心想糟了,徐老头还在客栈里,客栈要是被烧了的话,徐老头指定是活不成了,虽然他本身也没几年好活了,但是人总得要讲点良心,徐老头对自己有养育之恩,自己惹的祸事,万不可让至亲之人遭了灾。
于是便摇晃竹子弄出动静,远遁而逃。
没想到二人追出客栈后,铁锤反手使出不知名的武功,瞬时屹立了二十多年的如家客栈便陷入了熊熊大火之中。
“追……”
曹则被锁定了气息,尽管对周遭地形了如指掌,但是度和二人相差甚远,眼见就要被追上灭杀,曹则当下又惊又怒又惧。
看了看手中长刀,心想绝对不能资敌。
便随意的将断玉丢在了杂草丛中,继续亡命狂奔。
又跑出去半里路,才被二人一前一后,堵了个正着。
“小子。你跑什么”,铁锤道。
曹则强装镇定回道“我刚从茅房拉屎回来,就听见你们说要一把火烧了客栈,你们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定然没憋好屁,我不跑,难道留在原地等死啊……”
凿子道“不要多说废话,动手”
说着便朝着曹则掷刀飞来,曹则甚至连对方出售动作都不曾看见,便被利刃穿胸而过。当即一命呜呼。
壮汉子道“大哥,我们好像杀错人了,这小子根本不会武功”
凿子当即心生愧疚,但是还是不肯认错“正因为不会武功,才不会被人轻易察觉”
铁锤闻言不语,转身原路折返,凿子抽刀将血迹擦拭一番后,跟上了铁锤的脚步。
又过了一刻钟,待到二人走远后,徐老头才来到到曹则尸体前道。
“我找过泥菩萨算过你的命格,说你非得死上一次今生才能有所成就,所以不要怪我不出手救你,我也没办法”,说这句话的时候,徐瘸子宛如一副即将白日飞升的得道高人,哪里还有平日里弓背驼腰的半点模样,他先是施法保住了曹则微乎其微的一丝生机,这才慢条斯理的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语重心长的开口道。
“他还说,我不死,就始终占据着你在这方天地的气运,还骂我老而不死是为贼,早就劝我去死了,作为蓝星穿越过来的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我对气运这套说辞一直都是嗤之以鼻,好在今天我马上就要死了,也正好验证一下他所言是真是假,看是看不到咯,算了算了,我和你一个死人说这些干嘛,反正你也听不见,真的是人越老,话就越密越多。”
“你还不知道你徐爷爷叫什么名字吧,老头子我叫徐图之,取徐徐图之之意。”,说完这句话的徐瘸子顿了一下,从腰间取下葫芦,闷了一口白酒,习惯性表情痛苦的吞咽下腹,将剩下的白酒倒在曹则伤口上消毒,只见原本斑驳的血迹,被冲散了大半,伤口也不再往外流血了。
“操他妈的,几十年过去了,救人之前先消毒的坏毛病还是没有改正过来,老头子没有给穿越者丢人,来到这个世界,创立了龙图阁,那可是老牛逼老牛逼的存在了,就这样说吧,那个什么剑甲,也只是我龙图阁一个堂主,像他这样的,还有两个,只是被我亲手击杀了,我的腿,就是击杀二人落下的残疾,老头子我最得意的还不是这个,老头子我最得意的啊,就是把上个时代的女侠仙子们都肏了个遍,老头子我虽然退出江湖,但是江湖上到处都是我的传说,虽然随着时间推移,提起的人越少了,哎……时间过得好快,我都还感觉自己还是一个翩翩少年郎呢?就是一个马上就死的人了,真他妈的操蛋,曹小子,不是我和你吹,老头子我鸡巴是比你差点,这个承认,但是从气质这个角度来说,这么多年了,在老头子我手里,一直都是拿捏得死死的,哎……,不和你说了,到时间了”
说着徐图之将自己九成九的气机灌输到曹则体内,他的伤口从内而外开始修复,还有接近半成的气机开始在曹则丹田里面运转,凝聚成一颗柿子大小的气丸,状态极其稳定。
徐图之用仅存的一丝气机,支撑着走回客栈还在燃烧着的熊熊大火之中,许是怕痛,他先是击毙了自己,这才葬身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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