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暗卫领走上前来,递上一本薄册子。“这是尚仪局记录的副本,三个月内的出入登记。”
苏知微翻开第一页。
日期清晰:三月初九,亥时三刻离宫,子时归,理由:焚香祈福。
再翻一页:四月初九,同样时间,同样理由。
五月初九也是如此。
她继续往后翻,直到看到最新一条记录:
五月初八,亥时四刻离宫,子时二刻归,路线绕行冷宫北侧。
昨天晚上。
她抬头问陈七:“这个时间,守门太监是谁记的?”
“老赵,常年值夜班,嘴巴严。”
“他有没有写错的习惯?”
“没有。但他只记进出,不查具体去向。”
苏知微合上册子,走到窗边。外面天光正亮,风吹动檐角铃铛,声音清脆。
她盯着远处一片荒芜的宫墙。那里就是冷宫方向。
贤妃连续三个月都在初九夜里出门,每次都打着祈福的名义,路线却一次次靠近冷宫。而昨夜,她提前一天行动,停留时间长达半个时辰。
她在怕什么?
苏知微转过身,看着贤妃,“你说贵妃早料到我会来。那她有没有告诉你,如果事情败露,该怎么办?”
贤妃眼皮动了动,依旧不答。
苏知微也不再问。她走到案前,把油布、竹简、铜牌和行踪册全部收进一个布包里,交给陈七。
“看好她。”她说,“不准任何人接近,包括送饭的宫人。”
“明白。”
“另外,调两个人盯住西廊药库。今天是初六,明天就是初七,周总管该去取药了。”
陈七应下,带人退出偏殿。
殿内只剩苏知微和春桃。
春桃靠在墙边,左手还在流血,帕子染红了一片。她想说话,张了张嘴又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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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知微走过去,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点粉末撒在伤口上。春桃疼得吸了口气,但没躲。
“忍着。”苏知微说,“这药能止血。”
春桃点点头,“小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苏知微望着窗外,“等。”
“等什么?”
“等她的人沉不住气。”
她顿了顿,“贤妃昨晚去了冷宫,不是散步。她一定留下了什么。如果我们不动,他们会以为我们还没现。只要他们敢去拿,我们就有了追踪的机会。”
春桃低声说:“可要是他们不去呢?”
“会去的。”苏知微说,“人在慌的时候,总会做多余的事。比如销毁证据,比如传递消息。她不会甘心就这么被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