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打斗声越来越激烈。刀撞墙的声音,闷哼声,还有脚步来回移动的响动。忽然一声重物倒地,接着是几个人围上去的脚步。
“领!”苏知微低喊。
没人回应。
她死死盯着头顶的木板,手心全是汗。
突然,上面传来沉重的撞击声。木板震了一下,灰尘簌簌落下。
他们在砸门。
“撑住!”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上面传来,是暗卫领。
又是一记猛撞,木板裂了条缝。一只脚踹进来,卡在缝隙里。
暗卫领死死顶住柜子,整个人压在上面。他左肩流着血,右腿也有伤口,但还在动。
黑衣人领站在外面,冷冷看着这一幕。他挥了下手:“砍他的手,门开了就杀进去。”
手下举刀,朝着暗卫领的手背狠狠劈下。
那人动作太快,暗卫领来不及收手,刀锋擦过虎口,皮肉翻开,血喷出来。
但他没松手。
“滚出去。”他咬牙说。
黑衣人领眯起眼:“你以为你能撑多久?”
地窖里,苏知微把油灯放在地上,让光线照得更远一些。她扶着墙站起来,忽然现角落里有个小包袱,被布巾裹着。
她走过去打开。
里面是一封信,纸页黄,边角磨损严重。信封上写着“致吾儿慎之”,字迹娟秀却有力。
她抽出信纸,快读了一遍。
开头是几句家常话,后面提到西南一带的毒草。其中一行字让她瞳孔一缩:
“青鳞毒虽烈,然其解法唯有一途——须采瘴气岭北坡竹叶,经七日曝晒,碾粉入药,方可中和毒性。”
她猛地抬头看向春桃:“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春桃摇头。
“解药原料只长在北坡。”苏知微声音紧,“可贵妃兄长控制的是南坡。他们拿不到真正的解药。”
也就是说,贵妃手里有青鳞毒,却没有解药。一旦用毒暴露,她自己也可能被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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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封信是端王母亲写的,落款日期是二十年前。
她把信紧紧攥在手里,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绳。
头顶的撞击声越来越急。
咔的一声,木板又裂开一道大缝。这次有两个人同时伸手进来,试图把柜子推开。
暗卫领单膝跪地,用肩膀顶住。他的手已经血肉模糊,可还是撑着。
“你们……走不了。”他喘着气说。
黑衣人领冷笑:“那就一起埋了。”
他下令:“搬柴草,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