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工整,语气冷硬:
“贤氏一门,忠良三代。今端王母妃查案逾矩,扰乱后宫。尔等若不助本宫稳局,即以谋逆论处。三日内毁其证、断其线,否则满门流放,男丁充军,女眷入教坊。”
落款是“皇后手谕”。
她看完,把信放下。
屋里很静。
她问:“你们做了什么?”
男人喉咙动了动:“我……我曾是端王母妃查案时的外围联络人。她怀疑军粮去向有问题,让我查西南商道。我查到了线索,本要上报,却被我父亲拦下。他拿的就是这封信给我看,说我们一家三百口,都在刀口上。”
“所以你给了假消息?”
“是。”他低头,“我把一条废弃路线报给她,让她以为货走北境。其实货早就从水路进了京。她信了,还夸我办事得力……第二天,她就死了。”
苏知微盯着他。
“那你现在为什么来?”
“因为林仲文倒了,贵妃被禁。陛下要查到底。可这条线挖下去,一定会牵到先皇后。到时候,我贤妃妹妹就成了‘知情不报’的帮凶,整个贤家都会被清算。”
他抬起头,眼里有血丝:“我不想再当棋子。我交出这封信,只求你能保住我妹妹一条命。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个女人,只想活着。”
苏知微没说话。
她把信折好,放进袖中。
“你知道这封信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陛下必须面对一个问题——他敬重的母亲,是否曾在生前干预朝政,逼迫臣属作伪证?”
“你也知道这话有多重?”
“我知道。”男人苦笑,“所以我不会对外说一个字。这封信只给你,由你决定怎么用。我要的不多,只要我妹妹能平安出宫,哪怕去做姑子也行。”
她看着他。
这个男人,曾经是前朝武将之后,掌管京畿防务,如今却跪在她面前,像个乞丐一样求一条活路。
她忽然问:“你还知道什么?”
男人顿了一下:“我知道……当年端王母妃临死前,写了一封遗书。不是给皇帝,是给孩子的。那封信没被烧掉,被人带出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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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带的?”
“我不知道名字。只知道是个老宫女,后来消失了。有人说她去了南边,有人说她投了水。”
苏知微眉头皱紧。
如果真有这样一封信,里面可能写着真正的死因和幕后主使。
她又问:“青鳞毒的事,你参与了多少?”
“我负责转运一批药箱。”他声音低下去,“那些箱子从益州来,表面是药材,里面夹了毒纸。我只知道用途,不知道具体害了谁。我以为只是用来控制一些小人物,没想到……会害到那么多人。”
“你收了多少钱?”
“五千两。但我没拿。”他说,“钱在我府里,一直没动。我知道这事迟早要爆,留着它就是证据。”
苏知微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步。
她停下来看着他:“你说你要活路。可你今天来见我,本身就是死路。你知不知道,有人要是现你把这信交给我,你明天早上就会死在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