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接过话,听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本宫知道了。”
苏知微的手指在纸页上停了一下,然后合上档案。
“她兄长的事呢?”
“还没消息。但禁军那边传了个风声,说有人看到他被带进了西角门旁的偏院,没戴枷锁,也没关牢房,像是软禁。”
“那就是还活着。”苏知微说,“贵妃还不敢动他。她要是真有确凿证据,早就拿来反咬我了。”
春桃点头:“所以贤妃现在信了,您说的是真的。”
“她不是信我。”苏知微站起身,走到桌前倒了杯茶,“她是信自己活不了。人只有怕死的时候,才会听明白话。”
她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今晚不会有事了。”
春桃去收拾桌子。蜡烛晃了一下,火光映在墙上,影子短了一截。
苏知微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她没脱鞋,也没解衣,只是靠着床柱,闭上眼。脑子里还在转——西角门的路线、禁军换防的时间、工部进出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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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贤妃。
那个曾经在她最孤立时站出来的人,如今也会害怕。这不奇怪。宫里没人不怕。她也不怕,她只是知道自己不能停。
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春桃在院子里巡视。这是她最近养成的习惯,每晚都要绕一圈,看看有没有人靠近。
苏知微睁开眼。
灯还亮着。
她起身,走到桌前,重新打开那份档案。里面夹着一张薄纸,写着几个名字。其中一个被圈了出来——是贵妃安插在礼部的主事,负责贡品通关文书。
她用笔在旁边写了个“查”字。
刚写完,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像是瓦片被踩动。
她没抬头,也没叫人。只是把纸往里推了推,顺手盖上一本册子。
脚步声很快消失了。
春桃回来,低声说:“巡夜的,刚走过。”
苏知微点头。
她坐回椅子上,没有再翻档案。时间一点点过去,烛火烧到了底,开始冒烟。
春桃进来剪了烛芯。
“您该睡了。”
“再等一会。”她说,“等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贤妃会不会改口。”
春桃没再问。
两人静静坐着。外面风小了,树影不动。
又过了许久,远处传来一声梆子响。三更了。
春桃正要开口,院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声。接着,一道黑影贴着墙根快掠过。
不是巡夜的步子。
春桃猛地站起,却被苏知微按住。
“别动。”
那道影子在院门外停了一下,似乎在听动静。片刻后,又迅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