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宫女哆嗦一下,挣扎着站起来,腿还有点软。
她不敢多看,低着头往门口走,背影慌乱。
春桃关上门,插上木栓。
院子里安静下来,只有炭盆里最后一块炭裂开的声音。
她低声问:“小姐,她会不会去告我们?”
“不会。”苏知微打开记录册,添了一行字,“贵妃现在要的是流言,不是案子。派个宫女来装病,说明她不想见血。真闹大了,查起来对她不利。”
春桃点点头,又想起什么:“那碟里的东西……真是蛋清和皂角?”
“八成是。”苏知微把试纸夹进册子,“皂角起泡,蛋清黏稠,混一起像呕吐物。普通人看不出。但她忘了,酸碱度骗不了人。”
她合上册子,放到灯下。
“以后凡是有宫人在我院门前倒下,第一件事是取样。第二件事是测ph。第三件事是查体征。三样都对不上,就是假的。”
春桃记下了。
她看着炭盆里那点残火,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些。
外面传来巡更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走远了。
没人靠近这个院子。冷院一向没人来,今天也一样。
苏知微起身走到墙角,掀开一块松动的地砖,确认铁盒还在。她重新盖好,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们还会再来。”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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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每次来,都会留下痕迹。”
春桃把药匣重新摆好,顺手把银针盒推到桌角。
她记得小姐说过,证据要分开藏,不能放一处。
院外树影晃了晃。
一片叶子落在门槛上,沾了点晨露。
苏知微走回石台前坐下,翻开册子新的一页。
她写下:伪症案例一,伪造呕吐,ph值,无毒素反应,表演者为低阶宫女,受他人指使。
写完她停下笔,抬头看了眼门方向。
春桃正蹲着扫地,把那摊白沫彻底清理干净。
她把笔帽拧紧,放在砚台边上。
手指碰到记录册边缘时,现页角有点潮。
早上露重,纸吸了湿气。
她抽出一张干布,慢慢擦了一遍封面。
然后把册子放进抽屉,压在几本旧书下面。
春桃扫完地站起来,搓了搓手。
“小姐,接下来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下一个来演病的人。”
“要是没人来了呢?”
“那就说明她们改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