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但他会上奏,说根据药方推断,你所制药丸含有致幻成分。”
苏知微冷笑一声。
“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御前辩论那天。”宫女声音低下去,“贵妃娘娘说了,只要你在皇帝面前吃那颗药,就有人冲出来指认你施术。你会急着辩解,会大声争执。那时候,就会有人说你心虚暴怒,妖性外露。”
“然后呢?”
“然后你就完了。”她抬眼,“没人会在意你说什么。只要你失了仪态,就是罪证。”
苏知微站在原地没动。
她想起刚才烧掉的那张纸。上面有一行字写着“三月十七,运生铁三百斤入贵府别院,报作炭薪”。那一笔账,和军械短缺的时间完全对得上。
而御前辩论,是她唯一能当面呈证的机会。
对方早就盯准了这一刻。
“她们打算安排谁冲出来?”她问。
“我不知道名字。是个老宫妇,以前在东六宫当差,后来被贬去刷马桶。贵妃把她提上来,许了她儿子一个外放的小吏职位。”
“时间呢?”
“就在你拿出证据的时候。她说,人一激动,最容易露出破绽。”
苏知微慢慢坐回椅子。
她看向春桃:“取纸笔来。”
春桃立刻转身去柜子里找。她拿出一张旧纸和一支秃头笔,放在桌上。墨是现成的,已经磨好。
苏知微蘸了墨,在纸上写下三行字:
一、御前必有突扰动;
二、目标非证我有罪,而在使我失仪;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破局之道,在于不动如山。
写完她放下笔,盯着那三行字看了很久。
“她们想让我慌。”她低声说,“可越慌,就越中计。”
春桃站在桌边,看着那些字,慢慢明白了意思。
“小姐你是说……到时候,不管生什么都不能动?”
“不只是不动。”苏知微抬眼,“是要像没听见一样。骂也好,闹也好,指我也好,我都不能看一眼,不能开口。”
“可皇上要是问你呢?”
“那就回答,只答问题,不多一字。”她顿了顿,“他们要的是我失控。我不动,他们的局就破了。”
宫女靠在墙边,喘了口气。她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力气,肩膀垮了下来。
“你还有什么没说的?”苏知微看着她。
“没有了。”她摇头,“我知道的都说了。”
“贵妃有没有提到忠臣遗孤的事?”
“提过一句。她说‘苏氏贱婢竟敢翻出旧账’,然后摔了茶盏。之后她召了柳美人进去,密谈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