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有就告诉我。给好处的,比骂你的更危险。”
“我知道了。”
苏知微又写下一条:查近三日进出贵妃旧宫的宫女名单。
“这事不能让掌籍房知道。你找个由头,去账房借旧档,看有没有人频繁报修、领炭、送药之类。只要是往那边跑的,都记下名字。”
“可账房不会随便给人看档。”
“你说奉我命去核对炭火用量。七日前我报过冷院炉子漏烟,要补领一筐炭。这事是真的,他们没法拦。”
春桃点头,把纸折好塞进袖中。
“那……贤妃那边呢?要不要解释一句?”
“不。”
“可她要是信了流言……”
“她要是信了,一句解释也没用。她要是不信,根本不需要我说。”苏知微把桌上的纸条叠起来,收进柜子最底层,“我们现在动,只会让她觉得我在慌。越慌,越像真有事。”
春桃咬了咬唇。
“那我们就等着?”
“不是等。”她站起来,走到门边掀开帘子看了看天色,“是看谁先沉不住气。她们敢传,就一定还想听反应。我要是不出声,她们反而会乱。”
她回头看着春桃。
“你今晚睡耳房,门别关死。我要是叫你,立刻进来。”
“是。”
天快黑时,春桃回来了。她带回一碗剩粥,说是厨房顺的,自己没动过。她把碗放在桌上,低声说:“南巷口的李姑姑今天收了包茶叶,是雨前龙井。她平日喝不起这个。”
“谁给的?”
“没看清。隔着墙缝递的,手是女人的。”
“后来呢?”
“她收下后,半个时辰就去了浣衣局,跟一个新来的小丫头说了会儿话。我没听清内容,但那丫头下午就在廊下说我坏话,说您夜里烧纸祭鬼,求贤妃保您升位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苏知微冷笑一声。
“一套一套的。收礼—传话—扩散,有人在底下串线。”
“要不要我去盯李姑姑?”
“不急。”她从床底拉出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几页撕下来的账册碎片。她挑出一页,指着一行字:“看到这个采买记录没有?桐油,三桶,送冷院西侧。”
“这不是上次……”
“对。当时说是修门窗。可那几扇窗,到现在都没换过一块板。”
她把纸片重新收好。
“这桶油,根本没进冷院。但它在账上走了,说明有人冒领。而批条的印章,是掌籍房一个副管事用的。”
春桃睁大眼。
“他是……?”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贵妃的人。但现在,他成了传话的好渠道。”她把盒子推回去,“你明天再去账房,别提炭的事了。就说我想核对上月油料配额,看看有没有多领。”
“您想引他出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