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盛今一同穿过前厅,转过一排精致的花鸟屏风,远远地就听到有人在聊着什么。
走得愈近,那声音便愈清晰起来。
似是个男人,语调高亢,带着几分自得,在谈论着自己的往事。
“我当时凑近了一看,心道这人怎么长得这般好看,我便对他说,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又挑开几道帘子,就踏入了一处同样雕梁画栋的厅堂之中。
排列在一块的案桌边上,零零散散地坐着几个人,有男有女,都衣着华美,正聚在一块说着话。
郑南楼他们走进来了也没停,只是有几个人回头看了一眼,随后又像是习以为常般收回了视线。
盛今对此也毫不在意,只带着他们在一处空位上坐了下来,自己也跟着寻了个位置。
方才说话的那个男人还在继续道:
“他便问我,是什么人?”
“我就说,像我道侣。”
说罢,他便先兀自哈哈大笑了起来。
只是这故事实在俗套,听着的人大多只是礼貌地附和了几声,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了起来。
似是为了打破这氛围,有人像是终于发现了郑南楼和玄巳似的,笑着说道:
“哦?原来盛今出去,是迎新人去了?”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一齐落在了他们两个人的身上。
玄巳依旧事不关己地沉默,也只能郑南楼出来说话。
他微微一笑,起身拜了两拜,才不紧不慢地自我介绍道:
“在下齐柳,这位是我的妾室。”
话音刚落,有人回道:“原来是齐道友。”
那人点点头,算是回礼,又好奇问道:
“只是到这镜花城来,如何就只带个妾室呢?”
“要知道,这镜花城,是只招待有情人的。”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便开始在郑南楼和玄巳之间来回游移了起来,似是也为他带着位“妾室”前来而感到疑惑与不解。
但郑南楼却不慌,反而慢悠悠地坐了下来,先为自己斟了一杯酒,才缓缓开口道:
“鄙人不才,世人常称一句‘风流’。”
他轻笑了一声,抬眸扫了一圈在场之人,才继续说:
“只是风流归风流,却也是个痴情种。带这位来,则必然是此时此刻,满心满眼里只这一位罢了。”
他这几句话说出口,四周反应倒是各不相同。
有人听了,便立即抚掌大笑,叹道“好一个痴情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