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南楼没明说,只道自己现在正给凌霄境做事,至于后面被人算计追杀,自然都隐去了。
阿霁大抵能猜到他有些事不便说,便没再追着,只眼巴巴地看着他,仿佛生怕他一眨眼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方才有师弟跟我说看到有人上了玉京峰,我还以为是什么意图不轨的歹人,可一听那人的形容,我便猜到是师兄你了。”
他攥着郑南楼的手不肯松开,又似是想起来般问道:
“师兄怎么会突然回了玉京峰?”
“左右不是来见我”
最后一句越说越小声,尾音几乎散在风中,愈发显得有些可怜兮兮的。
郑南楼不免失笑,他还真不太擅长处理这种有点类似撒娇般的小情绪,便只能装作没听见般淡淡开口:
“前几日去了临州,见到了个人,他告诉我,想要知道一些事的话,可以来玉京峰看看。”
“临州?”阿霁听了一愣,惊讶道,“师兄去临州了?”
郑南楼点点头:“是啊,在那有些事要查。”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阿霁脸上,又问他:“你为何如此惊讶?”
阿霁抿了抿唇,才答道:“因为,我就是临州人。”
他垂下眼帘,声音明显有些落寞。
“而且,师兄你就是从临州把我给领回来的。”
他这么一说,郑南楼就突然来了点兴致:“原来,是我将你带回藏雪宗的?”
阿霁点头道:“是啊,要不是师兄的话,我可能这辈子都是个小叫花子了。”
郑南楼偏头仔细打量了他两下,故意做出一副狐疑的样子,挑了挑眉:
“那我又是怎么选中你的?”
他这话说得隐隐有些别的意味,阿霁听着果真有些恼,小声哼了一下:
“那自然是因为师兄你慧眼识珠了。”
“是吗?”郑南楼有意逗他,“我看不尽然吧。”
阿霁这下却不上当了,反而低头看着他的手说,声音放得有些轻,却极认真:
“是因为师兄是个好人吧。”
郑南楼忽然就怔住了。
他也算是听过许多人对他的评价,狠心、奸诈、不择手段总也没什么好词。
却未曾想到会遇见今天这种情况。
他说什么?
是个好人?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看起来平淡乃至苍白,却偏生就清晰印进了郑南楼的脑子里,还似乎带上了点回音。
他郑南楼,原来是个好人吗?
这好像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并没有理解这句话的含义,而阿霁的话却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