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局的目标原本是案上那只玛瑙杯。
但既然崇武这尊大神出现,无弃立刻改变计划——先打败这家伙再说。若是连最厉害的晏南侯都输了,皇帝老儿还有啥理由不举手投降?
嘿嘿。
无弃决定来个突袭。
他偷偷右掌驭炁,藏在身后,悄无声息蓄势待。然后他假装不慌不忙,步伐拖沓,像是在田间漫步的老牛,一步一步靠近对手。
待走到七步之内——
他忽然停下脚步,远远对依偎在皇帝身边的镰贵妃喊道:“要是我赢了,那红石酿能不能再给我一杯?”
所有人都一愣。
侍卫们面面相觑,霍总管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在如此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下,这小子居然还有心思讨酒喝?
镰贵妃掩唇咯咯笑,那笑声像是一串被风吹动的银铃,在夜幕下荡开层层涟漪:“你先赢了再说,别说一杯,就算一壶本宫都给你!”
“说话算数啊——”
话音未落,无弃身形倏地一闪!
在“飞鸿绝影”加持之下,他的度快如疾风闪电,一眨眼从崇武身侧掠过。
他挥掌如刀,带着凌厉的劲风,横切对手后脑勺,动作干净利落,出手角度刁钻,若非早有防备,根本来不及躲避。
果然,崇武一动不动。
篷!
金光一闪。
手掌重重砍在后脑勺上,出一声低沉闷响。
我勒个去!
无弃感觉手掌像砍在了一块冰冷坚硬的石头上,掌骨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嘶——”
他痛得头皮麻,浑身一震,整张脸瞬间扭曲成一团。
惊慌之下,他赶紧借力往后倒跃,狼狈得像一头误入陷阱的豹子,在空中连翻两个跟头,落地后踉跄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他抬头一看——
崇武依旧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就连头都没乱,簪好端端插在头上,刚才那一掌连阵微风都不如。
这家伙“流炁护体”好强啊。
无弃甩了甩几乎失去知觉的右手,心里暗暗震惊。
“笨蛋,狗屁的‘流炁护体’!”脑海中,镜中人冷不丁声,语气充满幸灾乐祸,“那是‘岩守结界’!”
“什么‘岩守结界’?”
“它是山灵宗的高阶守御术,全身上下像有岩石包裹,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这家伙修为至少在六重境,即便算上……”
镜中人顿了顿,继续道:“总之,他比你至少高一重境。早点认输吧,你根本赢不了的。”
“做梦!小爷才不会认输呢!”
崇武那张冷峻的脸上,同样露出几分意外。
他微微侧过头,一脸好奇打量无弃:“小子,你到底叫什么?”
“小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苍无弃是也!”
无弃挺直腰杆。
“你师父是谁?”
“桃花观主范九通!”
他伸出大拇指往上指指,动作格外嚣张,完全不像在谈论区区五等乡观观主,倒像是某位青门总坛掌院长老。
崇武一愣:“你师父……是不是担任过扶摇谷戒律院鉴察司主事?”
对方居然认识师父?
无弃昂起头:“是……是啊,怕了吧?”
声音明显有些底气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