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赢了!您说话可要算数啊。”
无弃冲皇帝挤挤眼睛,得意地尾巴翘上天。
霍总管两眼一瞪,刚想呵斥这小子的无礼,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若是替主子说话,万一主子想装傻赖账,自己这马屁岂不是拍到了马腿上?
他像鱼一样,张了张嘴巴,又赶紧闭上,低头默不作声。
镰贵妃佯装嗔怒,挥手假拍了无弃一下:“傻话!圣上金口玉言,九五之尊,怎会说话不算数?”
她仰过头,眼波流转,扭动娇躯撒娇道:“是吧,陛下?”
无弃心里美滋滋的——镰贵妃还是帮自己的,虽然嘴上训斥,暗地里却是在帮忙敲边鼓,把皇帝架得高高的,让他没法反悔。
皇帝笑吟吟地接过话头,左手宠溺地轻抚镰贵妃秀,右手捋了捋胡须,语气讨好像在对个孩子说话:“朕答应过的,当然算数。”
无弃大喜,躬身施礼:“多谢陛下,我想请您赦免的人是——”
“你先别急提要求。”皇帝摆摆手打断,话锋一转,一本正经道:“等你赢了再说。”
“我……没赢吗?”无弃一愣,满脸茫然,望着台阶下的崇武,“我怎么没赢?晏南侯并没拦住我啊……难道非要我打赢他吗?当初可没说这条啊。”
“朕可没让你打赢晏南侯。”
皇帝不慌不忙地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案板上那只玛瑙杯:“你还记得吗?咱俩说好的规矩是——从案上拿走酒杯。它现在还在案上,你还没拿走呢。”
无弃长舒口气。
他还以为皇帝老儿要反悔。
真要反悔,他也没办法。谁让人家是皇帝呢。
“哈,这还不容易?”
无弃嗤笑一声,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松松地捏住杯身,稍一用力——
嗯?
手指竟然从光滑的杯身上方滑出,而杯子竟像是生了根,纹丝不动!
怎、怎么回事?
无弃以为是幻觉,用力揉揉眼睛,这一次五指张开,像鹰爪般牢牢攥住杯身,手臂猛地力……一次……两次……
他连续试了三次,甚至憋得脸红脖子粗,用了吃奶的力气。
结果还是一样。
那小小的玛瑙杯仿佛重若千钧,牢牢压在案板上,完全抬不起一点儿。
我去,真出鬼了!
无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他低下脑袋,几乎把脸贴在案板上,歪着脑袋,仔细观察杯底与案板之间的缝隙。
干干净净,啥玩意儿也没有。
他伸出手指,将玛瑙杯里里外外摸了一遍。
除了拿不起来,没现任何异样。
“我就不信了!”
无弃凝神聚炁,灵力流转全身,双手手掌顿时笼罩起一层幽暗的光晕。他双手死死握住酒杯,双臂肌肉紧绷,甚至脚尖都在地上用力抠着。
“呃——”
他嘴里出低沉的使劲声。
“起!……给我起!……他妈给我起!”
又试了三次,结果仍是一样。
玛瑙酒杯真的像在案板上生了根,别说拿起来,就连位置都没挪动分毫。
无弃气急败坏,直起腰指着皇帝:“你肯定作弊了!……一定趁我刚才打架没注意,派人用胶把它黏在案板上了!”
“大胆!不知死活的兔崽子,竟敢当众污蔑圣上,该当何罪!”霍总管终于找到了表现的机会,尖着嗓子怒喝。
皇帝却丝毫不恼,摆摆手让霍总管闭嘴,笑吟吟道:“杯子没有黏住,只是你力气太小,拿不起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