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老师,请用茶!”陆离给凌九行了一个宋朝小辈向长辈敬茶时的标准礼,是她在临安的宴席上看到的,没想到在现代也能派上用场。
凌九笑着接过:“乖徒儿。”
这三个带着淡淡调侃之意的字,落入陆离的耳里,莫名令她脊椎一麻,好似过电了一般。
她什么都没有说,冲着凌九露出一个矜持而呆萌的笑。
再次提笔,凌九给陆离让了一些位置:“站过来。”
“哦,好的。”陆离站得离他更近了些。
陆离看不懂凌九画的符文,但却能莫名感受到其运笔的一股“气”。
他的符不像外面店里卖的那种印刷品,张牙舞爪地吓人,而是线条圆融,收放有度,而且……似有一股生命力。
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就跟陆离感受香火时差不多。
“你来临摹。”一张过后,凌九把笔递给了陆离。
距离太近,陆离都能看见凌九的睫毛在光里投下的细小阴影。
“好。”
她接过笔,庆幸以前在学校里参加过书法班,略会一点毛笔字,此时握笔在手,倒也似模似样,不心虚。
但见她手腕悬空,在黄符上对着凌九的符箓依样画葫芦,最后一笔收尾,朱砂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燃烧的橙红。
“我画的这个……行吗?”陆离仰头巴巴地看着凌九。
“还行。”凌九道。
“哈,真的?那会有效吗?”
“不会。”
“……”陆离无语住了,“那你说还行。”
“第一次上手,确实还行。”
陆离一想也是,难道还指望自己一学就会?
“好吧,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陆离自勉了一句。
一小时后,陆离画得手腕酸了,脖子也疼了,但还是没有一张可以被凌九评价为成功的,可见这东西无法成。
便在这时,套房管家领着一位穿着白色制服的女士进来。她穿着泰式服装,手里提着一只藤编箱子,微笑着双手合十,用带着泰语口音的英语轻声问好。
凌九挥挥手,两人便退了出去。
陆离好奇地问:“她就是按摩师吗?”
“是。”他接过笔,看着陆离道,“你去放松一会儿。”
“不学了吗?”
“不急于一时。”凌九道,“你不等着要符了?”
“要,要!”陆离眨巴两下眼睛,故意卖个萌,“那我不耽误你了,凌老师”
凌九笑得很轻,嘴角微微一弯:“学过人体穴位吗?”
“没有。”
“那先把穴位认清了。”凌九拉开书桌抽屉,掏出一个画满经络穴位的小皮人,递给陆离,“这个送你。”
“画符还跟穴位有关?”
“有一点。”凌九道,“等你融会贯通之时,自会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