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意心里也是一片五味杂陈。
都说女怕嫁错郎。
实际上好的男同志若是娶错了妻,何尝不也是痛苦蹉跎一辈子呢?
自从醒过来后,一直跟行尸走肉一样的江如月,在听到江父这句话的时候,空洞的眼神渐渐的开始聚焦。
她很勉强的勾了勾唇角,冲江父露出了一点点笑容,说道:“爸爸,不怪你。
你跟她离婚是对的,我支持你。”
江父听到这句话,眼圈儿更红了,几乎是顷刻间便泪如雨下。
他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道:“囡囡,不是的。
如果我的自由要你用命来换,那爸爸宁愿自己去死!”
江如月听到江父这句话,还想再说什么。
门口突然传来了江母带着几分凄厉的瘆人笑声,“呵……哈哈哈,江元飞,江如月……”
“我王君雯为了你们父母俩辛辛苦苦一辈子,我到底有什么对不起你们的。
你们这么恨我?”
江母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绝望和痛苦,看着也让人心里不是滋味。
压抑了十年的情绪
江如月下意识的转头看向江母。
她的视线跟江母对上的那一刹那,她下意识的便躲闪了眼神,眼神再次变得空洞麻木。
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个破碎的布偶。
她不再说话。
但江父却愤怒的站了起来。
“是,王君雯,我承认这些年你为了照顾我,为了照顾如月,你很辛苦!
我也承认你把所有好的都给了我的如月,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好。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给我们的这些好,是我们想要的吗?”
“如月都念初中了,就因为她不喜欢吃鸡蛋,你就拿着鸡蛋追到她学校逼着她吃。
不吃就对她又打又骂,你知道她有多丢脸吗?
你每天像对待嫌疑犯一样,翻她的书包,有一点蛛丝马迹就怀疑她跟男孩子处对象,拉着她去她学校辱骂她的同学。
你知道你的这些行为让她从小到大连一个朋友都没有,她有多痛苦吗?”
江元飞说完江如月,又捶了捶自己的胸口,继续义愤填膺的控诉道:
“还有我,每次我跟同事小聚你要跟着,我招待领导你要跟着。
你跟着就算了,你是我的妻子,能带你的,我带着你就是了。
可你规定我只能喝三口酒,你每次都数着,只要我喝第四口,你从来不看场合,甚至不会委婉说话,都是直接甩脸子开骂,甚至砸杯子。
你知道现在不仅同事小聚不会叫我,连招待领导也没我的事儿了吗?
十年了,这十年,原本跟我同一级别的,人家早就升了两级,甚至三级,只有我还在原地踏步。
我每天吃的,要按照你的要求定时定量,我穿的,也要按照你搭配好的。
要是我哪天一不小心穿错了,你甚至能追到我们单位,逼我当众换下来。
我哪怕跟女同志交代两句工作上的事情,你也能跑到我单位大吵大闹,辱骂别人勾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