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不尴尬,还有心思劝杜蘅。
“大家好歹曾经同门一场,杜师兄何必如此构陷刁难人呢?”
此言一出,杜蘅浑身散发着冷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谁、是、你、师、兄。”
“也是,”
云起时眼神明显黯淡了,似是自嘲般开口。
“是我忘了师兄退出岳峙门、拜入止戈新盟已近百年,早已今非昔比,不是我们能随意攀援的了……是我失了分寸。”
说罢,又小心翼翼地向陈在野投去一眼。
这一眼足有三分委屈、三分无助、三分脆弱、一分难堪!
就像被恶公婆欺压的小媳妇,让她特别不忍心。
她必须要讲两句了!
她清了清嗓子:“你……”
“你”字刚出,杜蘅便“唰”地一声拔出佩剑,胸膛起起伏伏,连脖颈上的青筋也一根、一根暴起。
陈在野清晰听见他的牙齿在格格作响!
一道冰棱般的眼神从她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云起时身上,杜蘅声音极冷:
“贱种,”
“再装模作样,我定一剑斩了你。”
卧草,冰块彻底怒了。
她不就说了一个“你”字,怎么就戳中他怒点了?
比胳肢窝还敏感!
不过,她是个思维敏捷的,很快心里便有了答案——
难不成就因为她没用敬语?
陈在野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天哪!
这什么人啊,架子也忒大了!
新盟其他人也终于看不下去,跳出来当和事佬。
开玩笑,人可以乱抓,但不能乱杀。
“杜师弟,先办正事,先办正事!”资历最老的那个开口了,“快,你们俩去搜搜这个陈、陈在野的身!”
“是。”
两个女弟子上前,道了声“得罪了”,捏爆一张探查符,将陈在野从里到外瞧了个遍。
……期间,她冷不丁瞥见杜蘅神情。
这货怒火滔天的脸上,似乎悄然多了一丝紧张。
不是,她真想不通了,他就这么想把她送进去吗?
二人搜完身,轻轻朝杜蘅摇了摇头。
陈在野长舒一口气。
“别忘了,这还有一个。”
却不料下一瞬,杜蘅挽了个剑花,收剑回鞘,冷笑着朝云起时迈了一步。
“我亲自搜。”
陈在野又倒吸一口凉气。
“我非昆仑派弟子,止戈新盟无权搜我。”
陈在野又长舒一口气。
“我收到的命令是‘巡查昆仑派’,因此,昆仑地界内,任何人任何物我都有权搜查——”
“即便是跑进一条,贱、狗。”
陈在野又又倒吸一口凉气。
“那恐怕要让诸位失望了,”云起时淡然自若,“在下身上有一封岳峙门机要密信,不便搜身。”
陈在野又又长舒一口气。
“如此抗拒,莫不是心中有鬼?”杜蘅发出一道冷嗤,讥讽道,“陈在野,不劝劝你的好师弟吗?”
陈在野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