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大男人要领养也没资格,没钱没家没媳妇手续难办的很。
单昭野抽了口烟:“那把你小灵通借我用用。”
“你不会是想要周老板帮忙吧?”
“那不然?”单昭野挑眉看了他一眼,要想送豆豆读书这证必须得办下来,不然就是个黑户被发现是要带走的。
豆豆不能离了他,他也不想让豆豆离开,等跟周老板约好见面时间才灭烟转身回屋。
傍晚他带豆豆出了门,深圳的夜晚热闹,村子和村子的交界处有块大空地是专门摆摊卖货用的。
单昭野瞅那棚子里没啥好货,转头就拉着豆豆进百货商场。
这是豆豆第一次进商场,亮堂的灯光打落在瓷砖还会反光呢,新奇的不得了到处张望:“哥哥我们来商场干什么?”
“给你买衣服。”
豆豆听见赶忙拉着人往外走:“不成不成,这里衣服贵,我不用穿那么好,咱上外头去,那便宜,十块钱三件呢!”
单昭野把人拽回来,提溜着上了一家耐克店:“哥有钱,咱就买这个。”
这牌子是名牌,上回周剑丰浑身上下都穿这个,看着贼有排面了,他寻思也给豆豆整几套。
招呼服务员拿了双小码的运动鞋给人换上,你别说,乍眼看过去怪气派。
“站起来走两下,走舒服了就买。”
豆豆皱眉:“哥哥这鞋难穿死啦,硬邦邦的一点也不好穿。”
单昭野一听就知道他在撒谎,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得,就买这双。”
豆豆惊的嘴巴都张大了,咋这样呢:“哥真的很难穿,咱不买啊,不买。”
单昭野装聋作哑没听见,又让人拿了两件衣服去结账。
一趟下来花掉好几百,豆豆心都要碎了,被人牵出门时闷闷不乐,眼睛时不时往店里头瞟,好像人家店员偷他钱似的。
“哥给你买衣服还难受呢?咱买新衣裳回去穿,穿的漂漂亮亮就没人说你是脏小孩!”
豆豆扁了扁嘴:“我不得劲,看着你辛苦挣来的钱花出去我不得劲。”
“这钱是要留着买房子娶媳妇用的,怎么就花在我身上了呢。。。”
单昭野被他逗乐了:“你哥还没媳妇呢,花你身上咋了,别嘟着嘴一脸哀怨样,等我哪天真把你嘴给剪掉就老实。”
“那你剪掉吧,剪掉我也还跟你好。”豆豆又气又恨的往他哥身上靠,那黏糊劲怎么也甩不掉。
单昭野本来还想拉人下馆子,这回豆豆又不乐意:“外头馆子贵,我们买菜回家做饭吃就好。”
“家里头有厨房呢,我最喜欢哥哥做的菜了,外边的我吃不下。”
单昭野真怕带进去了豆豆会闹,他不乐意见豆豆委屈样,到时候说不定咋哄都不肯张嘴吃饭那才叫真的完蛋。
“我真怕你这邪娃了,咱去菜市场成没?”
豆豆撒泼打滚起了作用,一溜烟爬起来环着人胳膊:“成,我就要吃哥做的饭,你下面条可好吃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吃腻呢。”
晚上三人一块在出租屋里头吃饭打边炉,锅里头热气腾腾有粉条有肉丸子,旁边还摆着一盘白切鸡。
听说广东人都爱吃这个,入乡随俗也跟着做来尝尝。
豆豆抱着跟他脸差不多大的鸡腿眼睛都瞪直了:“哥哥,这鸡好大啊,以后咱天天吃□□。”
程浩被他这话吓的差点一口酒喷出来,对上人清澈透亮的眼有些尴尬的扭过头。
单昭野早就习惯了,重新把酒给人倒上:“你吃吧,我可不吃。”
“那好吧。”
豆豆抱住鸡腿啃了两口,热乎的又软又鲜,闻着屋里传来的饭香有些憋不住泪。
他以前流浪的时候可惨了,现在跟哥哥过上好日子吃鸡啦。
哪怕这租来的房子有些小,但也是他们在这座陌生城市里头立足的一块安宁地,豆豆坐在红塑料板凳上心里怎么都觉得踏实。
单昭野给人调了个油碟,一扭头瞥见豆豆哭了还以为这白切鸡没熟给人吃出毛病了。
谁料豆豆把鸡腿举到他跟前:“哥哥我们一块吃。”
“得了吧,鸡腿都是小孩吃的,哪有大人吃这个的。”
豆豆不乐意,非得把鸡腿怼他哥嘴里:“哥哥不是大人,哥哥就是哥哥,你也要吃,咱一块吃。”
本来两个鸡腿都给豆豆,这下好了,有一块夹到单昭野碗里去了。
程浩光着膀子喝酒高兴的上脸,直夸豆豆懂事:“等我幺妹赎回来了让她当你媳妇。”
豆豆愣了,正准备开口问呢被单昭野抬手捂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