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一片狼藉,焦黑的木炭,未燃尽的卷帘边,灰黑的尘土,杂乱的脚印,混乱的水渍和泥浆……
好在可燃物不多,还能勉强看出黑灰底下茶厢的模样。
抬头一看,屋子上头的火痕更加严重,房顶几乎被烧穿。
很显然,火势是从那里开始蔓延的。
吴恙借助残檐攀上屋顶,细细勘查了起来。
正如邱尚宫向长公主汇报的一样,这火是从檐窗内部开始,逐渐向外蔓延的。
也就是说,有人在茶厢里朝屋顶放了把火?
谁会做这种事呢?这不是将自己也置于危险境地吗?
可惜那些夏周人已被严加看管,自己没法提审问话。
吴恙在檐上思索了会儿,忽听人高声叫唤。
“将军,将军!”
向下一看,没人。
“将军,我在外边儿!”
扭身一看,崔十七这家伙正在茶厢外头朝檐上挥手呢!
对哦!这火势蔓延,并非只有屋中之人知道,外头也是可以看见的!
他想起了头先那个宫人的话——
“那火是从茶厢里头烧起来的,屋檐上突然窜起了怪烟,然后就冒火了!”
怪烟?
瞒天过海
吴恙忽然想到了什么,火速找人确认。
很快,两个目击大火起势的宫人就被带到了他的面前。
二人说法一致,当时忽听“咻”得一声,随即就见茶厢里头有红色火光闪烁,似是一束在屋檐绽开的红色烟花,然后才见到了火苗蹿出。
这东西……怎么这么像杭修的信号弹?
“十七,方才派去的人回来了吗?”
“刚回来,正要跟您说呢!杭大人下了刑部大狱,看守严密。”
他凑上前,递了个小纸团,“人没带出来,不过带出了这个东西。”
展开一看,是杭修的字迹。
上面的信息似寒风灌颈,让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按照杭修叙述的时间线,一切都对上了……
这时,崔十七轻声道:“嘿嘿,我拿到夏周人的口供了。”
“你?”
“诶,我可没偷卷宗啊,不过是动用了一点非常手段——那个女阎王提审夏周人的时候,有个宫人一直在屋里伺候,无意中听了几耳朵。”
“鬼主意不少!”
崔十七脸上洋溢出三分害羞,七分得意,“多谢将军夸奖……
“据那些夏周人说,今晚的确有个穿舞裙的姑娘跟他们一同入宫!玉扇姑姑去平王台接王后回来的时候,突然就带在身边了,他们都不认识……
“那舞姬似乎是个哑巴,先前在承德殿外见贵妃受辱,急得猛摇手上铃铛,被打也不吱声。
“大火起来得很快,他们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屋顶就燃起了红色火光。
“在火里推门自救时,还有人见过那舞姬,后来公主府的人破门而入,场面一片混乱,就没人注意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