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弃忽然回头问:“小谢,白天使案查封的资产,最后去哪了?”
小谢一愣:“这个……按规定,应该上缴国库,或者用于地方建设。”
“实际呢?”
“我不清楚,但这个案子是省厅督办的,流程上应该没有问题。”
“流程上……”
冥弃重复念着这三个字,笑了:“如果流程有用的话,三位同志也就不用死了。”
她转身,走到三具尸体中央,看着三人平静的脸:“他们为什么死追着这个案子不放?”
冥弃像在问小谢,又像在问自己:“张雷三十八岁,行政支队副队长,前途无量,许静安,二十九岁,禁毒支队骨干,年轻有为,高建华,四十五岁,派出所所长,再熬个几年就能调到市局坐办公室。”
“他们都有家庭,有父母,有妻子,有孩子,他们明明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明明可以‘按规定办事’,明明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但他们都选择了最蠢的那条路——查到底。”
“这一切,为什么?”
她看向小谢:“因为他们是警察,因为有些事,看到了,就不能装作没看到,因为有些人,犯了罪,就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
“哪怕代价是死。”
小谢沉默了。
他想起张雷的老母亲跪在地上哭的样子,想起许静安的妻子抱着孩子绝望的眼神,想起高建华的儿子红着眼睛说“我爸不能白死”。
他也想起自己当警察的初衷。
抓坏人,保护老百姓,就这么简单。
但现实呢?
现实是,好人死了,坏人还活着。
现实是,真相被掩盖,正义被践踏。
现实是,三个好警察,死得不明不白,连个公道都要靠一个“殡葬店老板”来讨。
小谢深吸一口气:“冥弃同志,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看着三具尸体,看了很久,这才开口:“三件事。”
“第一,找到张雷扔出去的东西,那是关键证据,可能记录了白天使案的所有内幕。”
“第二,查那个拿走高所长文件的一级警司,找回高所长的文件。”
“第三,”她顿了顿,“查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