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哐当哐当地开了几天几夜,窗外的景色从熟悉的城市和田野,逐渐变得荒凉。
土地干黄,植被稀疏,风沙开始变大。
抵达西北红光农场时,正值一场沙尘暴过去。
天地间一片昏黄,空气里弥漫着土腥味。
简陋的土坯房排成一列,远处是望不到头的、贫瘠的土地。
分配给他们的住处是一间低矮的土房,里面除了一张土炕、一个破旧灶台,几乎一无所有。
炕上是冰凉的,窗户纸破了好几个洞,风呼呼地往里灌。
农场管理严格,劳动强度极大。
开荒、挖渠、种树、收割……从早到晚,没有停歇。
伙食粗糙,几乎见不到油腥,高粱面窝头硬得硌牙,清汤寡水的菜汤里飘着几片蔫黄的叶子。
而在北大荒的黑土地上,乔青的生活则与乔安民一家的惨淡光景形成了鲜明对比。
抵达生产队的当天下午,乔青便在村长的帮助下。
带着上一世唯一一个对原主好的知青王燕。
在村里风评不错的张大婶家租了两间屋子。
张大婶有一儿一女,儿子在部队当兵,常年难得回来一次;
女儿嫁到了县城,日子过得都挺不错。
两个孩子都很孝顺,本想接她去享福,但张大婶怎么也不肯离开。
靠着儿女寄回来的钱,她基本不用下地干活,日子过得清净而踏实。
“张婶子,今天我们活儿做得顺,收工就早了些。您这是要出去?”
乔青一边放下农具,一边问道。
“可不是嘛,刚大队部捎信来,说我儿子打电话到那儿了,让我赶紧去接呢!”
张大婶脸上笑开了花,声音里都透着喜气。
“原来是卫国哥来电话了,那是大事,婶子您快去吧,别让电话等久了。”王燕在一旁笑着催促。
“哎,我这就去!”张大婶应了一声,匆匆出了院门。
看着她离去,王燕转过头,对乔青真心实意地说道:
“青青,今天多亏了你帮我,不然我那片地还不知道要弄到什么时候呢。”
“这有什么,互相搭把手的事儿。”乔青摆摆手,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