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舒掐着时辰,算准了药效该作了,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围到了西侧更衣室那排厢房前。
想到一会,众人看到乔令宜衣衫不整、跟别的男人鬼混在一起的样子,她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到了更衣室时,沈云舒整个人都僵住了。
更衣室的门敞着,里面空空荡荡,桌上的残烛早已燃尽。
她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不是说已经办好了吗?”沈云舒侧过头,压低声音,咬着牙问身边的丫鬟。“人呢?人去哪里了?”
丫鬟脸色白,腿都软了:“小姐,那药……奴婢确实放到糕点里了,会不会是……她没有吃啊?”
沈云舒猛地攥紧了帕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狠狠跺了跺脚。
她费了那么大功夫,让人弄脏她的衣裙,又在糕点里下药,结果那贱人居然没吃?
身后一位夫人终于忍不住了,探出头来,满脸疑惑:
“沈小姐,你还没有说,带我们来这边做什么呢?这更衣室有什么好看的?”
沈云舒深吸一口气,将满腔怒火压了下去,转过身,脸上堆起笑意:
“哦,方才我听宫女说,这边有人在换衣裳时丢了贵重饰,想着带各位过来帮忙找找。既然没人,那想必是弄错了。咱们回去吧。”
这话说得牵强,可在场的女眷那个不是人精。
感情是沈家小姐陷害人不成,闹了场笑话。
奈何人家身份高,也不好深究,便三三两两往回走。
沈云舒走在最后面,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刚回到御花园,她便看乔令宜正缓步走来。
她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裙,与方才那身鹅黄色截然不同,整个人像是笼在一层轻纱里,清雅出尘。
沈云舒盯着她看了几息,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乔令宜的髻似乎比之前松了些,衣领微微有些褶皱。
“乔姐姐。”沈云舒迎上去,“你方才去哪里了?我们到处找你呢。”
乔令宜抬眸看着她,微微一笑:“方才衣裙不慎弄脏了,去西厢房换了一身。沈妹妹找我有事?”
沈云舒的目光飞快地掠过她的髻,衣领。
总算在她脖子处现了几处红印。
“乔姐姐,”沈云舒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