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上呕吐
“那种感觉就像你坐在彩虹上吐。”
喻茴歪过脑袋,他早已习惯好友的跳脱发言,“怎么说?”
“你知道吗,在标记之前,我真的非常、非常、非常讨厌他。”方溏找不到调鸡尾酒的搅拌勺,拿了根筷子搅拌他的龙舌兰日出,“然后,他一咬我——我就像被一朵祥云托着,飞升到了彩虹上。”
“真的,太可怕了。你想象一下,你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消失了,只有‘好舒服喔,我想一辈子留在这里,我要永远同他不分离’,然后彩虹边上还有好多安琪儿,扇着翅膀,吹着喇叭说,‘alpha’,‘alpha’,‘我的alpha’。”
“然后恍惚中你有一丝清醒,想说‘不对,咬我的不是我最讨厌的那个人吗,我要吐了!’结果他的信息素就像白云飘过来,跟棉花糖、不,跟萨摩耶毛茸茸的尾巴一样摩擦你的脸颊,你整个人又陷了进去。”
“不,还不够恰当。更像是你犯了肠胃炎但去做spa,你就面朝下躺在那张按摩椅上。技师拿了个盆接着你的呕吐物,边笑眯眯地说,‘方先生,您先吐着,我这边接下来给你做精油开背喔——!’”
“方溏,”喻茴笑出声,“比起写论文,你更适合写小说。”
“随便吧。”方溏抿了一口酒,脑袋后仰在沙发软垫上。
“关键是,你现在身体怎样?”
方溏沉默着,手指头划拉着沙发的皮革,一揪,从缝里拔出一团棉花,“……好的不得了。可恶。”
这才是最让人讨厌的。他好的不得了。
自从被伊恩临时标记后,那些困扰了他一个多月,用各种抑制剂都只能勉力缓解的头痛、低烧、脑雾、疲倦通通都消失了,方溏简直像报损机器人出厂重置般地焕然一新。
新脑袋连新点子都想得好。方溏提出的资格考新方案破天荒地被他向来不苟言笑的导师吉娜女士淡淡夸赞了一番。
“那你之后会再找他?”
“什么,不,绝不。”方溏噔地弹坐起身,拿玻璃杯冰了下喻茴的脸蛋,“给了他一个四星好评都已经算我仁至义尽了,这家伙还真以为自己那种态度也能有回头客吗,那个‘噢我是少年天才所以我要给你三个c’的混蛋加三级。”
喻茴怀疑那个alpha并不这样讲话,但他审慎地一言不发。
方溏这几天认真查阅了下a国的法律,得知alpha服役除了时长之外,还要看oga的次数和好评率。
他这一周每天都会偷窥一下伊恩的账号,然后心满意足地发现对方的义工次数没有任何增长。
方溏摸了下后颈的齿痕,“等临时标记消了,我在scent再找个义工。这次我会把范围扩大,不用匹配度那么高的,这样也避免我对alpha产生依赖。”
省得他在梦里反反复复见到同一个人。
“鸭妈妈综合征。”
方溏直愣愣盯着他的医生,感到有个卡通到滑稽的词被一本正经地说了出来。
“……什么?”
“鸭妈妈综合征。”对方拉开抽屉,拿出了两只玩具鸭子,“或者叫印刻效应。”
“你知道小鸭子在刚破壳后,会把第一眼看到的活动物体,不管是一个人、一只狗还是一个玩具汽车认作自己妈妈,然后一直追随他们。”
“这和你的状况很类似。”医生捏了捏小鸭子扁扁的塑料脑袋,发出“嘎”的一声,“这是你第一次和alpha,而且是极高匹配度的alpha进行了临时标记,所以你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