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我正好要换班,噢,你等等。”卢夏起身往出餐口那走,过了会拎了一篮热腾腾的佐餐面包过来,“肉桂蜂蜜黄油面包,这里的特色,试试看。”
方溏被这人行云流水地一套招数打乱了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怒气,懵懵撕了一条面包下来,“……哇,好吃。”
“是吧。”卢夏笑眯眯地,双手托腮看他。
如果说伊恩有一种静音的美(意思是他那条舌头可以割掉了),眼前的男生则是一种丁零当啷的帅哥,看着他就觉得热闹。
方溏注意到他右耳朵是一圈的钉子,耳垂、耳桥、耳骨,还斜穿过一个亮闪闪的银色别针。
“你和我想象的不太一样呢。”卢夏说,“卡洛斯说那天见到来的是个很高个子的蓝眼睛肌肉男。”
“噢,那个是我、”方溏卡壳了一下,“朋友。”
“本来我还想请你去‘午夜守门人’那喝一杯,幸好没有,不然你还进不去。”
方溏指着自己,“我?我二十六了。”
“……什么!?”
方溏抿了口冰水,“是的,甜心,‘我们亚洲人不会变成葡萄干。’”
“呜哇……完全震惊。”卢夏拍手鼓似地敲了敲桌子,“我还以为你不到二十!……等等,所以你是研究生?”
“你认为住在咱们那种贫民窟的除了博士还能是什么。”
“嗯,无法反驳。”
也?方溏狐疑地打量着眼前的青年,“你也是?”
“怎么,酒精中毒难道不是一个博士生必须具有的素质吗。”
“嗯,无法反驳。”
卢夏低低笑出声,朝他伸出手,“卢夏·金德兰,农业与环境科学博士在读。当然,我资格考已经挂了两次,所以这个博士名头还能不能叫就悬啦。”
方溏在这一瞬尽释前嫌,同眼前的人单方面建立一种难兄难弟的情谊。
他伸手用力晃了晃卢夏的。
“嗳,不过你们专业可以考那么多次吗?”
卢夏用力拍拍自己的脸蛋,袖口一滑,手腕隐隐露出一截纹身,“应该是不行的,但是我导师说我太漂亮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方溏拿起叠成天鹅的餐巾布,展开,做出呕吐动作,两人都笑了起来。
“但是,嘿,我真的得再说声抱歉。”卢夏一根指头轻戳了一下方溏的手背,“务必、务必告诉我你的损失,我veno给你,好吗?”
“这些还好,地毯和墙壁翻新都是物业出钱,只是脏了些衣服,”还得感谢伊恩功能强大的洗衣机,“但是,我确实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卢夏,”方溏一激动就半个身子往前压,对方因他突然放大的脸,怔了一下。
“我想说、”
“伊恩!”
方溏兴致勃勃地拉开家门,喊了半天,却发现人不在。